第13章(2/2)
冉筮想到晚上的事情,准备去书房看看。可是景占昨天晚上的话又冒了出来,忘了烦恼。这似乎是景占的安排。
冉筮把步子放慢下来,如果是这样的话,景占大概是需要自己装傻。
这边想着正入神,冉筮一下子撞到了柱子上。
“诶呦。”冉筮揉揉自己的鼻梁,不由暗骂一声“祸不单行”。
抬头一看,冉筮不禁感慨犯了邪,刚才想得太入迷,居然已经到了书房。
这次不同往日,衙役服饰的人进进出出,倒是挡住了冉筮的视野。冉筮也好奇昨天到底把书房折腾成了什么鬼样子,不由往前走了两步。
只见屋顶一束光直接打在地板上,书房整个被翻得乱七八糟,冉筮也看不真切,只能看到那些桌椅板凳随地乱倒。
“啧啧。”冉筮看着乱象,不由感慨一声,“真狠。”
这样乱七八糟的摆置,确实就像进了毛贼。景占要做什么,冉筮不清楚,但是假装进贼是挺成功的。
“而且还胆大妄为!”一个厚实的声音直接从冉筮身后冒出,把冉筮吓了一个趔趄。
好在冉筮反应快,踩稳了步子。回身,后面站了个年纪似乎和冉筮一般大的少年。
那少年浓眉紧皱,脸方方正正,看上去倒像从模具里扣出来的,平整极了。脸上似乎没什么笑意,所以法令纹很深,似乎在方块脸上划了两个口子。不过他一身衙役衣服有板有眼,甚至连个污渍都找不到。这倒是让冉筮挺佩服的。
“你是谁?”被打量了许久,少年脸上似乎浮现了不耐,“衙役办案。”
“啊,我看出来你是衙役了,你穿得衣服可真干净。”冉筮不着急回答他,他想从这个人身上套点消息,但是一时间又想不到什么拉拢的方式,便开始胡乱说话,“怎么做到的。”
少年似乎是个不等人的性子,见冉筮不说话,便直接问起了过路的侍女。凑的有些远,冉筮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本以为失败了,正要离开。少年却又叫住了他。
这次少年的脸上似乎多了几分生机,看上去似乎是被侍女调笑了,脸红扑扑的,都不太敢抬头看人。这让冉筮有些惊奇,他不记得将军府里有人嘴巴这么厉害。将军府的下人们,不是皇帝赏的,就是
将军亲自从战俘里挑的。可以说清一色的开口难,嘴巴严。
难不成是看上了那个侍女?冉筮脸上浮现了玩味。
“你知道什么线索。”少年低着头,不肯看冉筮。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冉筮脸上和和气气的,倒是少年似乎被吓到了,后退了几步。
“严连。”少年一脸戒备,“还没有字。”
“我叫林玮。”
“他们叫你冉筮。”少年反驳。
“那是将军对我的称呼。”冉筮随口胡诌。
少年的脸更红了:“你知道谁和将军府结仇吗?”
“我们才刚来。”冉筮想了想,突然发现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小小的报复一下李府,刚要开口,但马上就开始犹豫了,景占没有吩咐的事,他不敢乱来。而且,李府的事情是景占带着他悄悄进京,没有宣扬。如果节外生枝……冉筮不敢想之后会有多少处罚等着自己。
“那……你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我刚醒,还没见到将军呢。不过将军确实昨天说要,门禁。”冉筮脸上挂笑,他突然想明白将军要做什么了,他一边引来衙门,一边要门禁,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手里有一道来自皇帝的旨意。
冉筮正在暗自为猜到景占的目的而窃喜,可接下来的话,便是一道晴天霹雳。
“丢的好像是皇上赐的剑。”
“剑?什么剑?”冉筮一脸茫然。
“听你们仆役说,是挂在书房的剑。”
这样一说,冉筮有了印象,那把剑昨天不是用来防身了吗?没想到来头居然这么大。冉筮啧啧叹一声,和衙役说完便回主屋里去找剑了。
可是翻来翻去,哪里有剑的踪影呢?冉筮这时才慌了神,景占不在,他也不好乱动,只记得昨天剑是放在桌子上的。可是怎么偏偏就没了呢?
自顾自窝火,冉筮不由把气扔给了旁边伺候的婢女:“你们谁叫衙役进来的。”
“是将军,上例朝时有人看到书房门是开着的,匆匆禀了将军。将军着急走,吩咐下去叫来衙役,关府不让进出,一切听您的。”
冉筮看着婢女说的这般有理有据,火气一下子全下去了,等细细琢磨话中意思,猛然一惊:“将军今天例朝?”
“是。”
“家里大事小事可都得等他做主啊。”冉筮苦笑一声,回忆着景占的言行,冉筮低声吩咐下去,“先别动书房,各司其职,叫看管书房的那两个人各领五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