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河(一) 爱你的何（2/2）

鬼差叹了一口气，白召南说得有气无力，根本不知是随口应下还是怎么的，不过没法子，他还是认命的把鬼领进去，示意他坐到大厅的椅子上。

先跟白校长说一遍事情经过，晚上十一时零七分，傅照衣先生有文件要白清河先生签署而临事拜访，但超过十分钟白清河也没有应门，傅照衣先生打算把文件放在屋内而擅闯民居，却发现白清河先生不在这里，他没有为意就直接离开。傅照衣先生十二时二十二分再次折返时，白清河先生继续不在，他觉得不对劲便点了鬼香，这才发现白清河自杀了。鬼差简单描述一下事情经过。

人死后还有尸体留下，鬼死后却什么也没有，要知道鬼只是走开了还是死了，向来只有一种方法，就是拿目标的衣物来燃点鬼香，若烧出来的烟是绿色的，表示他还在地府，若是粉红，则表示他已经没救了。

为什么断定自杀？

因为这个。鬼差示意同僚呈上几个用封好的透明袋子，里头放着不同的东西，道：我们在他书房的秘密柜子里、同时也在书房垃圾筒里发现了不少证据，指示白清河就是那个爱你的何。

白召南漠然低头，草草看了书桌上的帀张纸张，上头的字句皆是他所熟悉、那该死的书信上的文字，被白清河别有用心地剪成小卡片；那几张皱巴巴、疑似是从垃圾筒捡上来的纸团，满是白清河反复创作着预告信的笔迹；还有那张电话卡，身为着名地府电讯公司的VIP用户，白清河根本用不上这小东西，而刚好号码只有熟鬼才知道的秦风不久前才收到一个不明电话。

他很清楚这绝对不是被某些鬼放在这屋子的，熟悉白清河的性子，就知会他多么喜爱收藏自己的作品，同时垃圾也是，白清河从来只会扔垃圾而不会处理垃圾，所以他每过来第一件就是倒垃圾。

事实血淋淋证明，白清河就是那爱你的何。

也许一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加之白清河已死的事实麻木了自己，现在鬼差再这么一说，白召南已经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什至有种哦，他是就是的自暴自弃感。

白校长你看，这是我们在他床边发现的，手写信件和笔，因着我们找遍全屋都找不出一枝笔来，我们有理由相信白清河先生是在写下后畏罪自杀的。鬼差指了指其中两件证物，道。

白召南看了一眼，和之前的预告信不同，信上只有一句用黑色墨色写下的字：亲爱的召南，得不到你，我心痛得无以复加。若我们注定无缘，我情愿化成一阵阴风，总好过看着你们甜甜蜜蜜的样子。

鬼差见白召南没精打采的样子，担心他之后愈来愈没有心思回答问道，自动开始另一话题：见过白清河先生的都知道，他身上必会随身带备一枝钢笔，经傅照衣先生确认，放在床边的这枝笔正正是那枝，请问白校长也是这样确认吗？

白召南瞄了那枝笔，点头道：是。

这么看来，白清河先生用最珍贵的笔来写下遗书再自杀。

你们查到他多久前自杀吗？白召南忽然道，这是他踏入屋内首次主动开口。

这个......鬼差看了他上司，见对方微微颔首，才道：我们暂时推断是三天前。

你们是通过检测这里的鬼气来推断吧？白召南继续追问，地府的查案方法来来去去都是那几种，毕竟鬼界很少发生凶杀案，即使是有深仇大恨，拖仇家去轮回再斩他个十世八世是公认的解气方法。

是，我们测出三天前的鬼气是在正常范围，这两天就不是了，白校长，为何有此一问？鬼差反问道。

你们的同事曾说过有鬼差负责监视我爸，却连他死了不知。白召南道，没错，他就是来问责的。

在场的几只鬼差闻言皆露出尴尬神色，最后还是他们当中的上司开口：此事之后会给白校长一个交待。

白召南轻笑了一声，道：我爸都走了，交待又什么作用？

他不顾鬼差的脸色，搁下这么一句转身就离开屋子，哪知才飘到大门口，就看见一脸怒气的傅照衣正想一巴掌掴在秦风脸上。

你想干什么？白召南当下就厉声怒吼，冲上前企图拦下傅照衣。

秦风会站着任鬼打就是不是秦风，和怒气冲天的傅照衣相反，他微微侧身就已让傅照衣的巴掌掴在空气中，神情还是一贯的冷淡优雅，完全不把姓傅的当成一回事。

傅校董，这里到底是白清河的府下，你一从车里出来就要打我，好像不太好。秦风那副作势提醒的样子，完全是火上加油。

傅照衣正想开口骂鬼，白召南已经一手拉住了他，不让他企图再打秦风，同时冷冷道：傅照衣，我家秘书什么得罪你了？

得罪？傅照衣怒极反笑，道：白校长知道自己的手下做了什么好事，他居然和学生上 床，这是身为教育者该做的事吗？

躲在一边的崔悦吃惊地瞪大眼，这是说曹终南成功拿下秦风了吗？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完全不知情？

一直密谋把另一位学生拐上床的白召南自当维护秦风，马上就反驳道：校董会不过是挂名而已，你们关心的从来只是哪个要死，什么时候开始你会如此着紧学校的发展？

说着这里，白召南意味深长地扫了傅照衣一眼，道：还是说，你对我家秘书脱处很不满，认为他第一次的对象必须是你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