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双剑（2/2）

“……阿渊…”

迪博倒下了，血顺着剑淌了一地，沉渊也在数秒后倒地，白剑在他倒地后持续散发着柔和的光，沉渊身上的黑斑蔓延的越来越快，甚至转眼已经到达了脚裸。

啪——

染血的手一把握住了沉渊赤裸的脚踝。

是迪博！他无比剧烈的喘息着，他的胸腔极度缺氧，大脑随时都会因此陷入昏迷，可是他不想，他不能昏过去。他一手带大的孩子，这个少言，看似冷漠实则温柔又敏感的孩子，他不能就这么丢下沉渊。

他是能士，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被虚空的毒入侵身体后的情况，而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如何解除这种毒素。他身体中的毒素已经根深蒂固，可以说是无法清除，若他不是能士想必也撑不了几年。但是……

迪博将胸口的剑握住，用力的将它拔出了胸口，他没有立刻死亡，胸口甚至都没有留下任何一点伤口，他不再感觉缺氧，且身体的力气也在逐渐恢复。他摊开手掌，抓住的小脚中还有一小片脚掌维持着原本的肤色。

白剑消失了，那一小片肤色正在快速夺回原本的领土，黑斑屡屡败退，仿佛毫无战意。

待黑色完全褪去，沉渊的胸口开始起伏。

迪博努力的爬起来，不顾满身的血水，将昏迷中的沉渊抱在了怀里，温热的泪就这么顺着他的脸颊滴落隐没在他那浓密的胡子里。

沉渊也许根本不知道这么做自己会面临着什么，亦或者他知道但只是义无反顾。沉渊的白剑可以驱散虚空，不论是毒还是裂缝，但是无法用来杀人，沉渊利用这个特性去清除迪博身体里沉积的毒素，可这也意味着沉渊身体中那微妙的均衡将被打破，若是迪博未能凭意志强迫自己从昏迷中醒来，也许沉渊就会被虚空同化了。

夜色深沉。

沉渊从昏迷中醒来，他第一时间发现了趴在一旁的迪博，他抬起手摸了摸迪博有些苍白的脸，他能感受到，迪博身体中的毒素少了一些。

“阿渊…”迪博瞬间醒了过来，借着月色，他面前的孩童那并无多少表情的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如墨般浓郁漆黑的眸子里就像是无底的深渊，当真人如其名。迪博暗自叹息。

“迪博身体好些了吗。”沉渊放下手说。

迪博抬手稍用力拍了一下沉渊的脑袋，后者呆呆的抬起手揉了揉被拍痛的地方：“什么也不会就敢擅自用你的能力？越大越莽撞了…”迪博停顿少许，见沉渊沉默不言，他嘴角扬起微笑。“明天乖乖在家等着我回来，在你掌握武技和如何使用能力之前，不许再使用双剑了，听到了吗？”

听闻如此，沉渊猛地抬起了头，那双再次变得明亮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个孩子该有的情绪——期待。

“快睡吧，接下来我们会有不少的事要忙啊，武校可比文校学费高得多…”迪博将沉渊身上的被子掖好，拍着他的手臂哄他睡觉。

“迪博，我可以帮忙。”沉渊侧过身，看着迪博的脸，坚定的说道。

“那也要在你掌握了能力之后！”迪博无奈的妥协，用手指削了下沉渊的鼻子。

对于之前白剑的事，沉渊和迪博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他们重视着彼此，这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