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2/2）

雨姜睡在秦王的臂膀上，感受到初为人妇的巨大幸福。

齐王后送她出嫁那日，直落泪，说秦地苦寒偏远，秦人虎狼血脉，尤其是秦王凶残暴戾，让她自己入了秦宫万万多些心眼。雨姜一直以为，秦王长得面目狰狞，身肥体大，肯定还有一脸粗黑浓密的络腮胡。

雨姜又仰起头，看了看秦王英伟的面庞。

他睡得极浅，却没有睁开眼睛，只闭目问她:“寡人脸上有脏东西吗？”

雨姜脸红，害羞得又把脸埋进他的臂膀之中。她替秦王掖了掖被角，柔若春风般娇嗔道:“大王，我冷。”

秦王微微往她身旁挪了挪:“睡吧，寡人明日起得早，你多睡会儿，不用向司马夫人和李夫人请安。”这于礼法制度最森严的王宫，可谓是莫大的恩赏。

这是月初，启伽月事到了，肚子疼得厉害。簌簌给喂了碗姜糖水，还是腹痛难忍。

她不愿意让太医来瞧，因她去过医馆，见到的都是些男人，这样的事不大好同男人说。

她第一次来月事，是十四岁。当时李严督着她练剑，她咬紧了唇，脸色苍白。

李严以为她生病，抱起她往药铺跑。她羞得红了脸:“我没生病，你快放我下来。”

到底年长八岁，李严很快领会了启伽的意思，他也脸红起来。

此后每月月初那几日，不消启伽说，他也不会让启伽舞刀弄剑，最多让她坐在边上看自己使剑。

启伽像一只虾米似的蜷缩在床上，额上脖子上全是汗珠。女人在疼痛时最无助，此刻若有人帮助她们，她们会记得很久。可是没有人能替她挨这份罪，甚至她还听门外的小太监嘀咕:“自姜八子入了宫，大王只召幸她一人，咱们这后宫都快结蜘蛛网了！大王对咱们夫人可从没这样好过。”

她咬紧牙，对自己说:没有嬴政也很好！只会更好!

可是心头还是空落落的。

晚些时候，雨姜一边替秦王宽衣，一边试探着唠家常:“我今日去园子里采了些麻薯，明日亲手给大王做些糕点。羋良人和姬良人也在，只是没见司马夫人和李夫人，甚是遗憾。”

秦王本无心搭讪，若不是听她说起启伽。他面色漠然，问道:“她们为何不在”

“听说李夫人极少外出走动。”雨姜刻意留意秦王的神色，发现他毫无波澜。

她又说:“司马夫人……也说不上害了什么病，女人家每个月都是难免的。”

秦王明显恁了一下，可依然面无表情，他说:“司马氏泼悍至极，不是善茬，你少去招惹她。”

雨姜点头，继续为秦王宽衣。

这一夜于秦王异常难熬，他浑然不动平躺在床榻上，脑袋里没有一刻空闲。雨姜在身旁酣睡，她貌美多情，从不会忤逆他分毫。

启伽疼得在梦里也啜泣。她还有件挺伤心的事——她快记不清司马尚长什么样子了。

她甚至会猜想，嬴政搂着那个姜八子睡得有多香，他会笑吧？她很久没见过他笑了。有秦王呵护疼爱着，姜八子不会想家的吧！

可是司马启伽会想家，想司马尚，想哥哥，想姣姣，想枫团。

她又抱紧了枕头，肚子抵在枕头上会好受一些。簌簌坐在一旁，唯恐她撑不过去。

她虚弱疲惫，却还是疼惜簌簌。她说:“好簌簌快去睡觉，姑姑没生病，只是肚子有点疼。等姑姑不疼了带你去街市里玩，听话。”

簌簌还是很听话，她点点头，给启伽盖好被子后回去自己的寝室。

启伽想，若是能有一个像簌簌一样可爱的女儿，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