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苑爱梳头(1/2)
姜夫人刚到清闲山庄就怀着孕,生出来的孩子取名姜念虞,就住在段秋行隔壁房。
姜夫人是公认的好脾气,对其他小孩子都是温柔有加,独独对自己孩子亲近不起来,好像除了一些大节日全山庄都会一起外,姜夫人就再也想不起这个儿子似的。
段秋行之前上山都正巧姜夫人在木屋里,这次敲了敲门却没人应。他便想着自己先把琵琶放进屋里,木屋小又简陋,段秋行看着小桌子小椅子,脑海里响起师父交代的“千万别碰着”,便想把琵琶放在帘子后的床上。他走入帘后,却正看见与床相邻的那面墙前的桌子上供着个灵位,上面写着“医圣虞千裘之位”。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段秋行忙抱着琵琶退到木屋外。
“小行来了。”姜夫人挎着个篮子回来,却见那篮子里装的既不是瓜果也不是点心,而是一只受伤的幼虎。
姜夫人见段秋行好奇的往篮里瞧,笑笑说道,“东边那块林子熟了好些果子,本想着去摘一篮子等你来了可以尝尝,却看到这个受伤的小老虎。我这里没什么药材,本来想送下山去呢,这不你就来了,正好你待会带回庄里吧。”
段秋行想了想道,“姜夫人,有幼虎说明就有大虎,山中有猛兽怕是不太安全,不然你和我一齐下山去?”
姜夫人愣了愣,噗嗤一笑,“小行怕大老虎吗?”
段秋行忙道,“我虽然武功在庄里还算不得上等,但也是自小习武,况且我有濡雪在手,自然不怕。”说着便将琵琶暂放一旁石桌上,拿出一副银色九节双鞭,濡雪便是它的名字。
段秋行是左撇子,他师父段祺瑞却是惯用右手,平时教鞭法,段秋行都先记好招式,右手舞几遍记熟,但他右手天生爆发不如左边,他就再将动作反过来,左手练力量,久而久之就双手都能使鞭法了。前些年段祺瑞便特意为他寻来了这副可以同时左右出招的双鞭。
“小行可能还不知道,我是会武功的,还很厉害哦,你师父当年可是我手下败将。”姜夫人说着朝段秋行眨了眨眼睛。
段秋行不知话中真假,平日里从未见过姜夫人出手,也未见她带任何武器,便想当然的以为姜夫人不会武功,难道还是个高手?
“咦,这是个什么东西?”姜夫人这时才留意到那个灰色大包裹。
段秋行闻言蹲身下去,将包裹打开。“这是师父寻来的绮栎琵琶。”他还想为师父说说这琵琶找的多不容易,一抬头却见姜夫人面色全失,像是见到什么令人惊恐之物。
段秋行忙去扶姜夫人“您怎么了?”
姜夫人默了片刻才稳住心神,目光飘散,“我没事,可能是乏了,小行你先回去吧。”
说着就将篮子递给段秋行,段秋行怎么也没想到姜夫人会是这种表情,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姜夫人两眼愣愣的看着那把琵琶,只好道“姜夫人请照顾好自己,我师父他很挂心您。”便抱着篮子下山了。
回到清闲山庄,段祺涯便急冲冲来问“怎么样?送到了吗?她还喜欢?”
段秋行看着眼含期待的段祺涯,根本说不出口真相,只好用幼虎转移话题,“送到了送到了,姜夫人她说让我们帮忙医治一下这只受伤的幼崽。”
段祺涯一听是姜夫人的请求,万分积极的去喊司苑。
司苑以前在清闲山庄是唯一的医师,山庄里经常会有人受伤,庄主廖伯谦便有了想找个大夫长驻的想法,正巧司苑就来了。
之所以说是以前唯一是因为姜念虞自从看了司苑落在桌子上的几本医书后,对学医的兴趣就熊熊燃起,一发不可收拾,跟着司苑屁股后面帮了两年忙后居然也有了个半吊子水平,治治简单跌打擦伤感冒风寒什么的竟也能药到病除了。
最后在廖伯谦院里找到了司苑,原来在教廖之骞画画。
说也奇怪,偌大个天下第一庄居然在司苑来之前真的既无人能治病也无人善作画,司苑医术了得而且画技也是鬼斧神工,先是引得姜念虞誓要学医后又招来廖之骞沉迷学画。
“秋行哥哥,你看我画的腊月梅。”廖之骞献宝似的拿给段秋行看。
那时的廖之骞才八岁,眉眼间全无现在的戾气,也经常和这个大自己六岁的哥哥撒娇。
梅花画好很难,画个大致样子却容易,纸上便是一颗稚嫩的梅花树。司苑坐在一边,拆下头上簪着的玉花鸟纹梳,梳着垂于胸前的一束头发。庄里人都知道,司苑有两大爱好,一个就是梳头,她喜欢用精致的梳子作发簪,闲了的时候便随手取下,反复梳着她那歪扎在肩侧的头发。
司苑似是梳尽兴了,又将玉梳簪回发髻。拿出一侧的毛笔,就在那副腊月梅上添了个舔伤口的小虎崽,司苑动手自然不得了,这几笔可真是让整幅画光彩夺目了。
廖之骞看着司苑更崇拜了,段秋行刚想赞叹几句,就见赵大图顶着他那油亮的光脑门进来喊“司苑,你怎的躲到这了,可让我好找。”
司苑看赵大图又是单腿跳进来的,顿时火冒三丈“你腿不要了也不要浪费老娘的药材,你不嫌疼老娘还嫌麻烦呢!你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猪拱了?让你好好养着腿不要再去瞎比试,你是投错了胎听不懂人话?”没错,司苑的第二大爱好就是爱骂人,山庄里上到庄主下到劈材小厮多少都领略过她骂人的“英姿”。当然,司苑骂人虽然难听,但心肠却很好,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庄里的人都习惯了,被骂的人也不记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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