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可是，时间总是短暂的。当司炎再次睁眼时迎接他的并不是阳光，林越泽看着那对夫妻，心里慑然。

而是黑暗。

司炎醒后没看见小孩，他并不难找，司炎一出门，便寻到他了。

还有他的父母——女人宽脸大嘴，男人尖嘴猴腮。

小孩被绑在木头上，脚离着地，看起来很疲惫，又绝望，眼神是那种心如死灰的空洞。

小孩的大腿手臂已经被不知道剜了多少刀，有一处见了白骨，好点的地方，也可见经脉血肉。他们的手法很好，小孩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死，甚至能死的在慢点。这是丧心病狂的酷刑，继动物之后……

“你醒了？”女人平常的问候声高的仿佛在尖叫。

“醒了就过来。”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像得了痨病。

司炎看见他们顿时变得木然，慢慢的走过去。

“杀了这人。”

司炎看着男人，摇摇头。

“杀了他。”

司炎摇头摇的更快了。

小孩像是死了，小小的身体靠着两根捆在手上的麻绳，吊在那儿，眼睛不动，听见声音也毫无反应，只有起伏的胸膛，才能判断他还活着。

女人突如其来又划了他一刀，小孩痛的发出惨叫，山林的鸟儿惊的扑着翅膀离去。

“杀了他。”

“我不……”

小孩发出奇怪的呼哧声，他已经叫不出来了。

……

小孩早已疯了，他睁开眼，狰狞的面孔只剩下祈求……杀了他……快杀了他。司炎晃着头不敢看，林越泽看着绝望的两个人想，如果他能说话，杀了我三个字可能会被嚼碎了，塞进司炎耳朵里。

他受不了了。

小孩无力的闭上了眼，眼泪顺着眼角流到了尘埃里……

司炎看着小孩，终于动了动，拦住男女欲挥刀的手，接过刀。

那是一把精致的小刀，捅一下甚至捅不穿小孩的心脏。

“杀了他！”

“杀了他！”

“你是个杀手！”

“杀了他！！！”

司炎拿起刀，捅进了他的胸腔。

小孩发出一声闷哼……

司炎又往里按，小刀整个没入…

小孩发出沉重的喘息。

司炎把手指顺着刀切开的口子，拨开血淋淋的伤口伸了进去，不知道多久，小孩没了声息。

血溅红了了司炎的一身白衣，他跌坐在地，一脸茫然。

林越泽痛的心都撕裂开了，但他没办法，像看已经发生过的故事，他插不进去。

画面又是一转。

林越泽眼前的司炎拖着把长刀，他天真的笑着疑惑的问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杀人。”

“不杀人。”林越泽下意识回道。

司炎有些委屈：“怎么会呢……”

“你真的想杀人吗？”林越泽深深地望着他。

他一笑，坦然道：“是啊，我喜欢温热的鲜血。”

林越泽看着他笑的模样，上前抱住了他，把小孩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叹息道：“别骗自己了，你不想杀人。”

小孩没了动静，忽然身体抽搐起来，林越泽拍拍他的后背，以为他终于忍不住哭泣。结果一低头，冰冷的长刀划穿了自己腹部，小孩抬头，笑到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杀人，真的很有趣。”小孩一字一顿，认真的模样有些残忍的可爱。

林越泽捂着肚子，眼前的小孩又消失了，画面再次改变。

一个白衣小孩靠近了林越泽，轻轻的抱住了他。

“别，再杀人了……”

猛地，梦醒。

林啸掐他人中都掐出血痕了。

“你怎样了？”还没待问几句，林啸就被抱了个满怀，感觉到林越泽下巴顶在他头上，林啸整个大男人缩在他怀里，林越泽手臂抱他的力量仿佛要把他嵌进怀里那样，林啸感觉自己骨头都被捏痛了。

林啸也不挣扎，任他抱着。

林越泽浑身发抖，越抱越紧，林啸拍着他的背脊无声安慰。力道慢慢松了，可林越泽下巴依然垫在他头上。

“叔……我怕……”

“不怕。”林啸缓缓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我不。”

“我就要怕！”

“好，你怕，我保护你。”

“嗯……”

抱了大概一炷香，林啸实在觉得不行必须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挣开了林越泽问道怎么回事。

林越泽也说不清，就把梦里的事儿说了大概，总感觉不对有些地方也没说清。

林啸听后捏着下巴，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林越泽下了床准备喝杯茶，就见到了隔在盘里的一串糖葫芦，糖衣有些化了，黏糊糊的看上去没开始的可口，可依然不能浇灭林越泽那雀跃的小心脏！

“叔，你给我买的？”

林啸还在想他的事，就随意点了头。

林越泽拿起来就咬一口，林啸这时也回了神，看见林越泽一口竟然没咬掉那整颗，估计是段婕实在是不爱吃甜，挑了串小的留下的反而是这山楂大又甜的一串。

还剩半颗摇摇欲坠，林越泽嘴里又包不住了，整个人慌的跟个什么一样。林啸无奈，上前握住他的手，咬下了另外小半颗，挺甜，挺好吃。

林啸吃完就瞧着这人，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又想到刚才林越泽痛苦十分的景象连忙问道：“又觉得不适？”

林越泽摇摇头，转了个身继续吃他那糖葫芦，吃的喀嚓喀嚓的跟个毛绒动物似的。

吃完了，嘴角一圈红糖衣不自知，还严肃的点头赞赏道：“味道不错，林叔以后多买点。”

“好。”林啸墨眼里笑意浮现。

直到躺上床，林啸沉着脸思考着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