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这世上很多事都可以说到做到,很多话也都可以听之任之,但骗人说我不在意的,和被强势告诫不要管的,从来都被我们以离经叛道的形式推翻,因为这个所谓的不在意,最后都以在意告终,你的欢喜兴乐,就像显赫的荣光一样让人势在必得,而这个所谓的不要管,最后都因情之所及掀起一场殊死拼搏的风沙血河。
沈妙言拍了拍林蕴的肩膀,“林蕴,世间苦楚,人之常情,风水不会只围着你一个人转,总有一天会到我们身上,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想,你一定会是我们最坚强的依靠。”
这本来不是一句可以安慰人的话,反而像是在索求一个承诺,但有时被人需要和请求,却能成为危难时刻续命的压缩饼干给人最及时的慰藉,取卿一瓢,还卿三千,话说到此处,林蕴反倒能心安理得的收下这张卡了,“好,妙言,我收下了,你放心,钱我一定会还你,你以后如有索求,我必定倾其所有,不负恩德。”
沈妙言对他微微一笑,说实话他这千金一诺,自己有些承不太住,罢了,他总会知道一切的,知道那些感天动地的良苦用心究竟来自何处。
“那我走了啊,林蕴,你和新倩不要在这么辛苦了,万事不要着急,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
“好的,谢谢你,妙言。”
说罢,沈妙言就起身往外走了,“哎,等等妙言,你知道云岑那水是从哪里来的吗?”林蕴想起之前沈妙言瞬间的失神,觉得他可能知道些什么。
“不认识。”沈妙言瞬息之间就从温和淡雅浅意轻笑转变为冷面黑脸装聋作哑。
抽了抽嘴角就转身走了。
得,沈妙言这句话,显然是在说,这水就是跟我有关系,但我不想承认。
林蕴偏过头心情复杂的看了眼那上面贴满的爱心,立马得出坚定的推理,这瓶子**不离十沾过沈妙言的金口。林蕴觉得陈云岑真是有出息了,这像是对女朋友才有的操作,他都学的这么精深到位,之前说他游戏玩的不好真是折煞那丫了,他感情游戏不是很得心应手吗?
沈妙言一直黑着脸走到了陈云岑玩游戏的网吧,怒气冲冲的立在他们分开前最后一瞬间同站的位置,“你给我解释一下,那贴了爱心的水是怎么回事?”
陈云岑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一把都没有赢到,即将爆炸的怒气已经撑到零点,直到看见沈妙言,这才峰回路转,压下些凶戾,但被他劈头盖脸的一问,那无处缓解的怨怒像没捏紧口的气球,哑着声自己就冒了出去,最后剩个干瘪的皮囊,不成样子,“你,你,你看见我那个瓶子了?”
“你为什么把我喝过的水贴爱心?你这是什么怪癖?你是不是,是不是?”沈妙言难以启齿那些污秽腌臜之语,憋着憋着半天没有确认该如何措辞。
这倒给了陈云岑插缝的机会,他说谎的时候脑子永远是最灵光的,“不是,我不是,那水是一个女生送我的,我是,我是有点看上她了。”
沈妙言被他愣住了,“是女生送你的?”
“是,”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的陈云岑看着无辜又诚恳,沈大少爷又一次义无反顾的一头撞在虚假的谎言墙上,没出血也不起包的,就跟上了瘾一样。
听信了狂徒谗言的沈公子立马软成了原来的芊芊白兔,软着声音问,“哪个女生啊?”
你大爷的啊,陈少爷看着他清澈无辜的眼睛,骂天骂地骂祖宗。
“就是就是,你不认识啊,哎呀,”陈云岑结结巴巴的糊弄着,转过身继续盯着电脑,适逢其会的开始转移话题,“你把卡给林蕴了吗?”
“恩,给了,”沈妙言专注力一般都很好,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被陈云岑带偏,就像失了步形的野马,疾疾一鞭就能让它跑出老远。
陈云岑移花接木的招式略显成效,“他说什么了?”顺其自然的开始有一腔没一腔的搭着话,余光却在时时刻刻的瞄着沈妙言的表情变化,怕他突然回马一枪。
“他接受了。”沈妙言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同他坐在一起。
“那就好,那就好,”陈云岑随意敲了两下键盘,以此掩盖自己的不自在。
沈妙言看他敲的咵咵响,这才仔细打量起屏幕上他正在玩的游戏,这是一款射击生存类的大型游戏,画面中一个小人背着把枪,独自往前一直跑着,可没挂多久,就被射杀了,曲面的长屏上登时显示出,第九十八名,几个大字。
沈妙言略有些无语,“总共几个人?”
“一百个。”陈少爷可怜怜巴巴的望着他,他自己玩的时候,都没这随机出来的排名高。
沈妙言不禁想起林蕴说他技术稀巴烂,看到事实果真如此,好奇心突然一下窜上来,想要看看他到底烂到什么层次去了,嗓音小声勾起一个弯调,颇有些诱惑的味道,“你打一把我看看吧?”
听到这句话的陈云岑如临大敌,这技术被未来媳妇看见了可不得笑掉大牙,以后在媳妇面前就再无威慑力可言了,虽然现在也没有吧,但不能丢了脸面啊。
他连连摆头,“不不不,我打的不好,会被你笑死。”
“没事,我不笑话你,”沈妙言难得一脸奸诈。
陈云岑立马转过来面向沈妙言,情深意切的说,“妙言,这回真的不行,你等我好好练,到时候一定打给你看,好不好?”
沈妙言见他义正言辞,眼睛里又都刻满真切,不愿再强人所难,今天就先放他一马了,“那好吧,下回你愿意了,可一定要让我看看,”虽说应许了陈云岑,但沈妙言今天没能如愿,还是有些遗憾可惜的,语气间都淌着失望和沮丧。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