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那你倒是把手拿开啊。于窦忍住没说出口，他知道的，好人总死于话多。

“知道买饭，几年不见，变勤快了。”莫凭噙着笑沉声说道。

于窦嘴角一抽:……

如果那话是反问，他还能驳回。可特么是陈述。很多年前的那个清晨，莫凭也是这般噙着笑淡淡陈述:“粉红猪内裤，挺好看的。”

想到这，于窦那些藏在心底的东西大有越狱而出的势头。

莫凭看着于窦脸上变换着的绝妙色彩，不忍再逗他。憋了笑说:“时间还早，我来做饭，你去客厅歇会儿。”

话音还没落就见那颗红了脸的小芋头迅速回了客厅。不禁又是一阵笑意。

其实莫凭不知道，再听他说这带有恶趣味的话时，于窦已不再像以前一样只觉得尴尬到跳脚。

吃完饭莫凭去上班，于窦收回了脸上满分的演技，一个人站在窗边上冷静了很久才定神。

一旁的小阳台上是莫凭分好类晾晒的衣服，最右边第二件和最中间的一件分明是自己的。莫凭早上递给自己明显大一号的衣服的时候只说自己昨天穿着的衣服脏了，并没说洗了。

他还跟三年前一样，考虑周到成熟稳重魅力十足，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挑不出毛病，明明只比自己大三岁，却处处优秀无懈可击。用父亲的话来说就是:“莫凭是我带过的最有前途的学生。”二十六岁就已是市中心医院的名气医师，他的生活看起来好像跟以前一样平平静静又充满光环，一切如常，仿佛自己压根儿就没来过。

于窦决定打开冰箱并不是为了看莫凭都放了些什么，单纯就是想找些吃的打发时间。

因为懒惰和时差的关系，于窦的作息和饮食规律并不健康，况且自己在国外从事的设计工作又相对自由，在家基本就是睡到十一点起床吃早午饭，中间的时间有各种垃圾食品解馋，等零食消化完就到晚上十一二点吃桶泡面。

此刻他并不意外自己会看到冰箱里那码得整整齐齐的清一色的矿泉水，他知道莫凭不喝饮料只喝矿泉水，他还知道就算那人再怎么渴，第一口水也还是会小口喝。

只是冰箱下层那一屉的芋头似乎有些刺眼，他死死盯着。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冰箱的提示音在回响，半晌，于窦关上了冰箱门。回了主卧叠好了那床“晚上要盖”的被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