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这倒不会。我那一刀下去,他腿部经脉已断,行走不得了。”
待刘万全致谢离开后,顾孟弋和廖中遥也启程前往东都洛阳。
离洛阳愈近,顾孟弋愈发盼望能早日归家,这一日不由催得多行了一些路。眼见暮色四合,前后无有落脚之处,没奈何,两人只得在路旁拣处地方将就一夜。顾孟弋心有歉意,廖中遥却毫不介怀,她早已习惯这般风餐露宿。
西边残阳渐下,时见三两暮鸦由林中穿过。廖中遥见顾孟弋虽一脸倦容,却满含笑意,心中好生羡慕,不知家人此时是否也在挂念自己。正自沉思,忽听得来路上马蹄急促之声,三人骑马速驰而过。廖中遥只是看了一眼,就去拾些干柴来生火。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又听得马蹄声隆隆,来路上火光点点,十来号人驾马而至。领头人见廖中遥两人,喝令众人停下,朝她俩喝道:“喂,你们俩,可曾见三人骑马从这过去?”顾孟弋答道:“确实有三人,过去多时了。”“他们跑不远的,赶紧追!”众人驱马而去。
顾孟弋叹道:“不知这又去寻谁的晦气?”
廖中遥忆起这一路的所见所闻,心里倒是升起一股豪气,觉得这般刀光剑影方为武林。
后两人行至彭婆附近一处村庄,在一家农户叨唠几杯水喝。正坐在门口将息,几人随一骑马中年男子而过。那男子见了顾孟弋,下马近前,道:“这不是顾侄女吗?”顾孟弋忙作揖道:“章叔叔有礼了。”两人略微寒暄几句,那男子道:“你今日既来此地,我当尽地主之谊。我家中有新近洛水的鲜鱼,你定要去尝尝。”顾孟弋推辞不得,只得同廖中遥随他一起前往。
这人名章程,乃本地豪强,其庄园占地甚广。三人进了中堂,尚未说上几句,就有小厮入内,道某某来访。章程道:“我让人领两位前去房间休息,待晚宴时分再来好好相谈吧。”说罢,令谭才为顾孟弋和廖中遥带路。
这谭才乃章程的远方亲戚,在此处帮闲。他一边走,一边跟两人介绍。路过一谷场,顾孟弋忽见一青衣仆人牵匹栗色的马,心中起疑,驻足观望。谭才道:“这倒是好马,不过不及前些日子才过来的西域良马。顾姑娘若有兴趣,我去带你看看。”
“这似是我的马。”
“哎,姑娘的马怎会在这呢?”
顾孟弋吹声口哨。那马本在谷场那头,一下子挣脱青衣小厮,直直往顾孟弋跑来,任由其抚摸,显得十分亲密。
“你看,”顾孟弋道:“马鞍上还刻着“顾”字。我此次回洛阳,在荆江渡口处有人将它牵走。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
谭才朝小厮喝道:“这马哪里来的?”
小厮颤颤兢兢回到:“是西院的……”
“知道了!”谭才立即截住他的话,对顾孟弋道:“顾姑娘,万莫见怪啊。那人本是我家老爷的一个旧识,前几日牵了马来,说是愿抵五百贯钱,以为盘缠。我们本以为他真是无钱可用,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般鸡鸣狗盗之事。”
顾孟弋直道无妨。廖中遥却见他方才匆忙打断话语,心生怀疑。待进了屋,见得别无他人,她遂对顾孟弋说起此事。
“确实可疑。但肯定不是章程指使所为,否则,何须迢迢至长江处?他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也多,怕是有人投靠他,顺手牵了我的马。”
“就任他为之吗?”
“罢了,我们为客,还是不要让主人为难为好。”
廖中遥听罢不语。刚才她分明听见小厮说到“西院”两字,或许那人尚未离开。为何不今晚去探个究竟?她主意已定,怕顾孟弋见怪,遂不与她说。
旁晚时分,小厮前来请两人进食。大堂上,红烛轻烟,几上摆着鲜美菜肴。章程一边劝酒,一边又述说了马匹的事情,也不过将谭才的话重复罢了。廖中遥一向不善言语,与章程也不熟识,遇此景也不过勤动竹箸,专心于美味而已。
饭毕,顾孟弋已经步子摇晃,甚有醉意。廖中遥将她扶回房间,安顿在床上,自己则在套间外面的塌上闭目养神。待到外面寂寥无声,她见顾孟弋犹自睡眠,遂换上深色衣服,蒙好头,轻轻推门步出,往西院方向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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