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2）

她躺在榻上，无有事做，几乎要睡着，忽有下人来报，请下楼进晚餐。她随人进了房，见一张大桌子旁坐着六七个人。元风来吩咐她坐下吃饭，莫要拘谨，并向众人介绍了她。一人道：“原来你就是廖中遥啊，我在洛阳听过你的名字。”廖中遥见是名年轻人，体型稍胖。元风来道：“这是我儿子，叫元清，清风的清。”

元清接着道：“我当时听得好几个故事，没想到今儿见到真人，你给我说说那时的事吧。”元风来道：“让人家先吃饭，等下再讲也不迟。”

饭后，廖中遥大致讲了一遍，元风来听完道：“郑行真是可惜了，我见过他数面，本以为前途远大，没想到中道而折，武林中少一君子，岂不痛哉？”

元清问廖中遥：“听说你与谢督的弟子比了几场。你的剑术想必很厉害吧？”

廖中遥急忙谦虚。她见元清身形，似是练过武术，怕提起切磋之事。不料元清道：“可惜我不爱练武，不然此时也可一展身手，扫清邪恶之徒。”有人在旁笑道：“那你现在还那么勤苦，一大早就起来习练，却是为何？”

元清脸有些红，嚷道：“我强健身体，有何不可？这趟西域之行，我还说不定派上大用场呢。”

且喜此处尚有元清与几名年轻人，廖中遥与他们聊天论事，倒也解闷。上元节一早，元清和几个人就要带着廖中遥进长安城。廖中遥道：“晚上赏灯，为何去这般早？”

“你不知道，要是到了晚上，连城门都踏不进去。我们先进城，位置都订好了，到时一边赏灯，一边饮酒，岂非快事？”廖中遥只是在山上遥望过长安城，遂与他们一同出发。长安城宏大，又非洛阳城可及。到了晚上，街上满是人，有些地段简直寸步难行。

元清所订之所，乃是一个阁楼顶层，从上往下望，万家灯火，明亮流丽，非等闲盛况。一人感叹道：“长安此夜，何处能及？”

“那你真是有所不知。远在西北的凉州，能与此一敌。”元清道。

“哈哈，你又没去过凉州，怎么知道？哪位姑娘与你说的？”

“许多人都讲过，你自己不清楚罢了。”

楼下喧哗声不断，全城老幼皆出，共赏似锦繁灯。元清忽然叹道：“若得一人相伴赏灯，那该多好。”

“你又来了。”一人道：“若是喜欢她，便将她娶来，何必老是叹气。”

“她怎会喜欢我，我也只是想想罢了。”

廖中遥听闻此言，想起当初与顾孟弋约言，上元洛阳赏灯，却成空语。或许不该匆匆离开洛阳，可留下又有何益？更乃远离家乡，长安城上，层云蔽月，人间纵有美景，也难慰藉相思之情。

上元后没几日，商队就整装而发。一路风餐露宿，辛苦自不必待言。待过了狄道，元风来令众人加紧行程，以期早日到达金城。元清本来一路嫌累，这下更是天天叫苦。廖中遥觉得好笑，便问他：“若是嫌苦，你为何会跟来？”

“父亲是想带我走一遍，所以逼着我出来。我志向不高，守住家中的田园足矣。”

“那你前几日不是说要去凉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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