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好好珍惜（2/2）

“有，稍等。”

陆树捣鼓了一会儿，搞了个二维码出来让他们扫，总算把这些人都摆平了。

陆树和沈桥走在路上，沈桥笑问：“你搞啥了。”

“小号，里边咱俩全是粉丝哈哈哈哈！”

“天天整花里胡哨的。”

他们差不多快走到校门口了，突然听见后边有人在喊沈桥。

“沈桥学长！”

他们回头，陆树认出来了，这是刚才那个看沈桥最多的小男生。

“怎么了？”

“我……我叫齐思意！我喜欢你！”

沈桥轻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赶紧回去上课吧。”

“我是认真的！”

“小学弟，你才初三呢，不许早恋。好好准备高考。”

沈桥刚一说完，陆树就接了话：“臭小子！你想也别想！”

话一说完，陆树勾着沈桥的脖子就笑着跑了。

“……沈桥学长。”齐思意愣在原地，看着奔跑的两人的帅气身影。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般地拿起手里的相机把夕阳下的两人奔跑的身影拍了下来。

齐思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是被沈桥学长碰过的地方。

沈桥大概是他见过最温柔最美好的人了。那样好的人，哪怕只能记住他的名字，也足以让他感动好久。

夕阳下的两个人，像是神仙眷侣。

世间有几多如此般配。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爱情的意义：相互吸引，相似的人总会相逢。

――

齐思意很勇敢。

公交车上吹着风的沈桥温和地笑着。人人都有追逐爱的权利，但有人被束缚，有人被禁止，可齐思意为爱不管不顾，他是自由身。

但爱本身是强大的。

“陆树，我们去一次医院好不好？”

“哪

家医院？”

“上次你受伤去的那家，我想去看看那个男人和他的学生。”

“好。”

――

沈桥不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他的爱人在哪间病房，他去了抽烟区，却没见到那个男人。

抽烟区应该是刚被清理过，干干净净的。

又或者可以说，那男人不再抽烟了。

护士哭着告诉沈桥，那位男人的爱人熬不住了，昨天过世，今天风光大葬。

哀莫大于心死，男人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被送去停尸间。

他爱他爱到舍不得在他死之时打扰到他。

他喜欢安静的环境，那他便不哭，安安静静地送他最后一程。

沈桥不知为何，心仿佛被撕裂了，身体没了力气。

陆树深深把他拥进怀里，任着他在他怀里痛哭。

那男人和他说过，真真切切的爱，不需要考虑是非。

他是老师，爱人是学生。他每天都来医院，学生不见他，他就抽烟，常常是抽了一池子烟灰才算抑制住自己冲进去找他的欲望。

不求被他接受，只求在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旅程，守着他走完。

是求而不得的痛苦，生与死的遥远距离。

沈桥小时候已经经历了父母的情感失败，他明白爱情。

他曾是战利品，最终沦为牺牲品。

所以，任何感情都不该，不珍惜。

―

沈桥要到那男人的电话，和陆树一起，去了那位学生的墓地。

白色花束在墓碑边上，风轻轻一吹，男人便摸着爱人的遗照笑。

沈桥说不出节哀顺变这种话，他也笑着看那照片，道：“他生得真好看。”

“是好看。”男人扬起嘴角看远方，“我记得跟他第一次见面，那是在一家唱片店，他干净又稚嫩，阳光照到他脸上，很温柔。”

“他喜欢叫我小江老师，喜欢偷偷给我准备惊喜，喜欢我抱他。”

陆树忍不住问：“值得吗？”

或许他也爱你，或许他心里做梦都想死之前小江老师可以寸步不离，或许你们都误会彼此了。一个带着遗憾走，另一个抱着悔恨过余生，真的值得吗。

“值了，这辈子都值了。”

“他很痛苦，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可他一直哭，眼睛都哭肿了。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的那一刻，我全都知道了。我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男人的眼角终于滑下一滴泪，“他没有带着遗憾走，我会带着他的希望，为他活，也为我活。”

男人看了看沈桥和陆树紧紧握着的手，笑道：“要好好珍惜啊。”

陆树用力握紧了沈桥的手。

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