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一想到一会儿不用赶路,可以休息,何稷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反正咬贺若醴的蛇不怎么毒,黍离就已经绰绰有余了,自己就愉快的砍芋头叶子来做雨棚,今晚好露宿。
何稷抱着一堆的叶子回到湖边,看黍离还没回来,贺若醴一个人靠在树下小憩。‘哼!还以为这傻子不会累呢。’他走到贺若醴身边,就着脚把贺若醴踹醒了,说:“这棵树不错,你挪个位置,小生搭雨棚。”
贺若醴满脸的委屈,说好的自己是伤号呢?不照顾我还踹我。寄人篱下有求于人没地位!他可怜巴巴的拉着背篓拖着腿又往边上移了好长一截。掀开自己的裤管,感觉被蛇咬过的地方好像没之前紫黑了。
何稷哼着小调搭房子,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搭了半天都没搭起来。惹得贺若醴在一旁看了个干着急,所以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搭个房子都不会。
黍离用一片玉兰叶子盛着不知道什么黑棕色椭圆形的东西回来了,黍离把东西递给贺若醴,嫌恶的说:“诺,这个可以治你的伤,你自己研磨成粉外敷。”
贺若醴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感激涕零的接过黍离手上的叶子,把圆滚滚黑棕色的丸子捏碎了往伤口上抹去。
黍离看了个十成十的恶心,东西递给贺若醴,就跑到湖边洗手了。洗完回来看何稷搭房子搭的乱七八糟,这边搭起了那边又塌了。
黍离捡起一片大叶子,问道:“书生你之前搭房子挺厉害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沉迷在自己世界的何稷完全没听到黍离的说话。
被无视的黍离伸腿在何稷屁股上一踹,踹的何稷踉跄了几步,愠道:“死耗子你踹我干嘛!”
“死书生,跟你说话你不理我!”还叫我死耗子,黍离伸腿又要踹何稷几脚,被何稷躲过了。
何稷说:“在想事儿情呢。东西给贺若了?”转头看到一边认真涂抹伤口的贺若醴,恶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黍离拿着叶子坐在雨棚旁边靠着树干当监工:“给了。最近没遇到能让你写在故事里的事儿,你又想什么呢?”
何稷想了想,问:“花阴,文若是谁?”
“死书生,跟你说了不准叫我花阴!”黍离伸腿就往何稷脚上踹去,踹的何稷直挺挺的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何稷也不恼,就着趴着的姿势翻了个身,头枕在黍离的腿上,躺着敲了个二郎腿,盯着树荫下的光线打在叶子和树干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花阴也是你的名字吧?我看冰夷就是这么叫你的。为什么不能叫你花阴?”怪不得黍离喜欢钻自己的怀里,躺在温暖的肉体上还真是舒适。
黍离盯着难得正经一次的何稷说:“花阴是沅湘给我起的名字,他说他是在阴天的雪地里捡到我的,我一身灰白花色的皮毛,就给我起名叫花阴了。可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可是雄鼠,叫‘花阴’老被雌鼠笑话,所以我就自己改名叫‘黍离’了。”
原来小耗子也是被收养的,怪不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很亲切,很想靠近,觉得他身上有和自己一样的东西:“沅湘对你好吗?”
黍离面有怒色却又充满甜蜜:“不好,他总是威胁要吃了我。可是他也会给我很多我想要的东西,比如书啊、小鱼干啊、车厘子啊,还会带我出去玩,还会保护我。”
何稷看着黍离脸上那扎眼的幸福,没来由的很想问清楚黍离和沅湘之间是不是还有其他关系。却终是没问出口,毕竟是别人的隐私,刨根问底也不太好。他收回看着黍离的眼神,调整了姿势,又问:“那文若又是谁?”
黍离摇摇头答道:“文若?我没听过这个名字。”
何稷诧异的问:“你没听过?”
黍离摇摇头。
何稷又问:“你之前说你梦到一个村子,你是神仙,你做的梦是预示的梦吗?”
黍离又摇摇头:“不知道,我问过老槐树爷爷还有褐褚、沅湘,他们都说是我想下山玩,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稷枕在黍离腿上侧身摆摆手说道:“没什么。正道是夏日炎炎正好眠,你看太阳正好,睡会儿午觉吧。”
在棕熊的山洞里,黍离睡得很不踏实,一直在呓语‘文若……教你做黍米饼……你真好看……你说我是小傻瓜……傻瓜也不是人,为什么要嫌弃我是小鼯鼠…’最后还哭了。醒来后尝试问他,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也不认识文若,那黍离梦见的是什么?那个名叫文若的又是谁?看样子是这个文若深深的伤害了黍离,如果黍离的梦是预示了以后发生的事,那可得帮黍离防着一个叫文若的人了。
黍离说他想找一个村子是因为他梦见一个村子,还有一个笑的很温柔很好看的人。如果黍离的这个梦和呓语的是一个梦,那就是黍离会碰到一个叫文若的人,这个人长得很好看笑起来很温柔,但是会伤害小耗子。
何稷一边想一边陷入午睡中。他睡的昏昏沉沉,似乎是因为睡前想着事情,不知不觉就应了那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竟然感觉自己就站在黍离想要找的那个村子里,就在那个茅屋下,自己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何稷环顾四周,死静死静的毫无生气。透过虚掩的柴门,隐约看到屋前的银杏树下,一个修长的白色背影缓缓转身,半个身子掩埋在浓雾中让人不辨真假,那人蹲下捡起一片银杏叶似乎是要递给眼前被门扉挡住的人。
清风拂过,带来满天的李花。一个温柔好看的笑意,一句轻风拂面的声音,‘你就叫文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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