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何稷闻声过去,一脚踹在贺若醴身上,怒道:“谁让你抱他的!”
贺若醴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生死不放开黍离。
何稷又说:“黍离,把落觞叫回来!”
此言一出,吓的贺若醴当即放开了黍离,惊恐万分的看着四周是否有落觞蓝色羽翼的影子。
脱困的黍离这才松了一口气。贺若醴这个变态,自己竟然还对他动了恻隐之心,落觞果然下手太轻了。
“喂,你们一边去,这块地是我们二当家的!”手持利刃的汉子一副山匪的打扮,冲何稷几人摆手持刀威胁道。
何稷说:“大哥你这就不对了,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这荒郊野外怎么就是你二当家的地了?况且凡事也应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我们先来,你不愿礼让还如此威胁我等,非君子所为。”
本来何稷是不愿意参与这种争夺的,本来嘛,与持刀匪盗争夺,最后绝不会有利处。只是身边的这两人,一个被啄的动不了,一个嚷着因果不愿动手。要是自己还不挺直腰杆撑住,这些欺软怕硬的山匪铁定把他们抢劫一空!其他东西都算了,长安城的豪宅和店铺那可是自己和公主后半生的依靠,怎么也不能落在匪盗手里。
那汉子也不听何稷的言语,只说:“我是粗人,你这书生少跟我咬文嚼字,我听不懂!你们都给我滚开就是了!”
“不可无礼!”浑厚威严的声音从汉子身后传来,那汉子应声便低着头乖巧的侧身站在一边。
一位身着银灰色绸缎的公子,身后跟了和这汉子一样装束的莽汉。
那公子走到前来,拱手道歉道:“不才是附近云虎寨的二当家凌寒,小字服璋。适才是不才的小兄弟大牛鲁莽,冲撞了几位,不才替他向几位赔个不是。”
“二当家,我……”大牛见自己家二当家在人前示弱,心有不甘,想要说什么,却被凌寒一记眼刀甩过来,便噤声了。
何稷见对方也知礼数,全然不似那草莽汉子,便也回礼道:“不敢不敢!小生何稷,字隅形,乃是上京赶考的书生。这位是小生在上京途中认识的朋友黍离,那位是……”
“我叫贺若,也是上京赶考的书生。因被毒蛇咬伤未愈,未能起身,还请见谅。”坐在地上的贺若醴掐准时机抢过何稷的话头,自我介绍。
凌寒指着蜿蜒的河流下流说:“前面不到一日路程就是不才的家了,不若请几位到家中稍作歇息,也让不才略尽地主之谊,也当是给不才一个机会为刚才的事赔礼道歉了。”
何稷不着痕迹的婉拒:“不敢叨扰。”
凌寒见何稷略有担心,又解释道:“隅形兄不必多心,有道是四海之内皆兄弟,又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短短人生一场,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看这位贺兄伤的不轻,不妨到家中歇息几日。”
贺若醴没心没肺的坐在地上答应道:“好!那就打扰服璋兄了。”
凌寒笑道:“贺兄倒是位爽快人,不知隅形兄和黍兄如何?”
何稷看这凌寒笑的是一派的云淡风轻,这人年纪轻轻又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书生,竟能在匪盗团里坐上二把手的位置,看来也不是一般的手段。他如此殷勤,也不知是真心想要赔礼道歉还是另有所图,只是我们三人有什么能让他所图的?想来想去何稷都不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能让眼前这位二当家看上眼的。
何稷思来想去,又不能真的扔下这贺若醴上路,便答道:“小生却之不恭。”
凌寒又问:“那黍兄?”
何稷帮黍离答道:“他自然也是一起了。”一路上,黍离基本都尽量避开与人的直接接触,用他的话说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我并不生于凡间,我与凡人的接触,会很大可能打破那人本来的因果。’。
凌寒笑意更深了,他背对着站在一旁的大牛和另一位汉子,说:“你们听到了吗?还有不到半日路程,我与这几位公子同行,你们不用跟着了,回去复命吧。”
大牛面露难色的说:“可是大当家说……”
凌寒转身面对那二人,说:“我的话你也不听了?”
“是。”那二人不敢不听,走两步一回头走两步一回头,活像依依不舍自家娘子的夫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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