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2)
李露还是一副惊讶的表情:“贵人竟然知道扬州府西郊有一座牡丹亭?”
崔错配合的回答道:“略有耳闻。”
李露忙劝道:“那地方可去不得去不得啊。”
贺若醴也在一边唱双簧,问:“李掌柜何出此言?”
黍离在一边默不作声,心道,你们凡人真是累,有话直说行不行?至于这么拐着弯绕来绕去吗?看着都糟心。
何稷见黍离一脸嫌弃,用签子撬了一个龙眼递给他,又拿了一个橘子开始剥。
李露解释说:“那牡丹亭啊,以前确实是人声鼎沸,是来我们扬州府必去游玩的一个地方,尤其是在七夕的时候,姑娘们都会在牡丹亭乞巧。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夜半无人的时候,那里时不时的就会有男人的啜泣的声音,还会有男人的窃窃私语。就说前几天吧,一个路过不小心闯进去的人还会被掉了一身的葡萄皮。”
何稷问:“这个季节怎么会有葡萄?”
贺若醴喝口茶也问:“别是哪家小孩调皮捣蛋吧?”
“不是不是,自从那地方开始出现怪事,就没什么人愿意去了。你说这人一旦不去,那园子也该荒芜了吧,可是并没有,那牡丹亭还是以前的样子,并无半分杂草,就像是有人照料一般。”李露放下茶具,心下有些害怕,“也不知是哪儿来的有心人,就开始传说牡丹亭有离魂孤鬼夜半索命的故事。在扬州府闹得是沸沸扬扬,人心惶惶,害的大家现在连西郊都不愿意去了。”
哼!这吴运果然是不怀好意。何稷在心里直骂吴运是个蝇营狗苟的狗官,挑眉问道问:“官府不管吗?”
李露痛心疾首的说:“可不就是不管嘛,那府尹大人就是贪生怕死畏首畏尾的。起初还想博一个美名,带了衙役捕快浩浩荡荡的去牡丹亭查访,咱们扬州府的百姓也是翘首以盼,巴望着府尹大人能查出缘由。哪成想那府尹大人天还没黑就回来了,还说这事是信口雌黄,以讹传讹,把几个当场质疑的人办了,下了狱。”
真是个狗官!何稷咬牙切齿的在心里一阵骂。
崔错见何稷不开腔,张口接话道:“那就这么听之任之了?”
李露好像就等着有人问他这句话一样,一展愁眉,笑道:“哪能啊!多亏了咱们扬州府还有吴大人这样的好官!就为了牡丹亭这事儿,宵衣旰食夙兴夜寐的人都憔悴了好多。他亲自带着一个小厮两个衙役,到牡丹亭蹲守了好几个通宵,硬是没发现半点疑点。可是他一离开,牡丹亭的怪事又出现了,扬州府的百姓都说这是离魂孤鬼怜惜吴大人一心为民,所以不敢惊扰他。”
何稷不明白的问:“既然如此,怎么就去不得了?”这怕不是就是那个吴运搞鬼吧?怎么他去了就没事,别人一去就出事?
李露摊手道:“之前有几个百姓也跟着吴大人去蹲守过,安安静静平平安安过了一夜。大家都以为那离魂孤鬼被吴大人赶走了,没想到隔天,天才擦黑,关院门的老大爷就又听见有人窃窃私语了。就是那天晚上,路过的人被泼了一身的葡萄皮。所以大家都说是牡丹亭的离魂孤鬼只怕吴大人,所以不敢出来,其他人还是不敢轻易靠近。”
何稷追问:“不就是窃窃私语嘛,没什么好怕的,怎么去不得?”
“贵人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不像我们这些局促了眼界的,自然是不怕的。”李露奉承的说,“那牡丹亭本来就在西郊,略微偏僻,平素里游玩的人多,倒不觉得什么。只是一到了晚上,夜阑人静之时,牡丹亭就愈发的凄冷。那里花草树木、乱石假山又多,晚风吹得草木喈喈,月光照的怪石嶙峋。在这个时候一个人站在园中本就觉得空旷惊悚,要是突然还有几声啜泣,几句私语从四面八方而来,可不就是能把人给吓疯嘛。”
“你这么一说,怕是隅形更来劲了。”贺若醴拿了一个橘子,越过崔错放在何稷面前。
崔错看着自己胸膛前贺若醴的脑袋,意犹未尽的说:“这故事要是写出来,指不定能赚多少钱!”
你们俩闭嘴!贺若你不是不待见崔错不喜欢人家嘛?这会儿怎么这么有默契!还有你这个半天扎不出一句话的崔错,今儿个话倒是挺多。这么会说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把贺若摆平?活该你孤家寡人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被嫌弃。我虽然开始没看出吴运不怀好意,可我也不是耗子,又不是真傻,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有什么目的?要不要连着来提醒我?
何稷在内心把贺若醴和崔错恶心了一番,又顿生了不想如他们所愿的意思。他不在意的拿着贺若醴送过来的橘子,说:“我之前的手稿还没修改好呢,没时间写新的。”
“真的不想去?”贺若醴依旧保持越过崔错的姿势,差不多半个身子趴在崔错身上了。
“不想。叽……”何稷依旧摇头说不想。
“不想就不想,你学什么耗子叫?”贺若醴满意的坐直了身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何稷一手拿着剥了一半的橘子,一手放在桌子下摸摸刚刚被贺若醴掐过的地方。用眼神控诉道:我要是突然掐你,你试试你叫不叫!
“茶也喝得差不多了。”李露惯会察言观色,见说的差不多,提议道,“几位贵人想必也乏了,吴大人早已命人准备了车马在楼下侯着了,贵人是否要先去别院休息?”
“也好。”贺若醴同意的答道。也不起身,只等着崔错起来后扶自己。
端的慌!何稷一向只觉得贺若醴是一个游戏人间无所事事的贵公子,没想到他竟然对官场看的不甚通透,倒是让何稷对贺若醴刮目相看了。只是这不听话的死耗子,趁自己不注意,偷吃了好几个茶点,今晚不准他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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