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何稷羽丝聆音:黍离,我有个想法。
黍离甩甩尾巴,眼角上扬答道:我也有个想法。
何稷说:一起说。
何稷、黍离用羽丝羽丝聆音不约而同道:落觞。
二人相视一笑,看向落觞,盯得落觞浑身发毛。
落觞试探的问:“你,你俩要干嘛?”
何稷笑的温文尔雅:“没事,就是有件有趣的事儿,不知落觞姑娘可有兴趣?”
“我跟你们讲!”哭了老半天充当噪音的河鼓停下来,把桌子一拍,说,“事情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崔错剔骨贺若醴吃,落觞吃惊黍离笑。
河鼓陡然借醉诉衷肠,隅形怎能放过任何赚钱的机会?他拍拍河鼓的肩膀,信誓旦旦的说:“河鼓,你有什么情什么怨,你说,小生洗耳恭听!”
河鼓见何稷如此这般的一本正经想要听自己说内心的不愉快,大为感动,亲自端着酒壶给何稷倒了满杯,说:“隅形,还是你懂我!”
落觞和黍离一副‘啊,又要开始了。’的表情,也没打算阻止。黍离换了个位置,坐到落觞身边,一起喝酒的喝酒,打坏主意的打坏主意;一个上下左右来回甩尾巴,扇扇耳朵,一个连连点头,齿间留香也说着什么。
“我不就是偷了她的衣服害得她回不去天庭,又嫁给我了嘛,至于记仇记这么久吗?真这么讨厌我,当初就离了我,干嘛要把我也拉扯上天?”河鼓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哭的何稷听了半天没听出个头尾,他见崔错和贺若醴一起,完全不张他,黍离和落觞也只在一旁咬耳朵不理他,高声吼道,“你们这群没良心的,吃了我的好酒好菜也不听我说,都给我听着!”
“没酒了,再来几坛,不然不听。”落觞看河鼓大概是真的开始醉了,趁机敲诈。
“好!”河鼓果然是醉了,挥挥手,亭子里摆了大大小小二十来个酒坛子,有的灰都挤了老厚了。
看落觞笑的满足,大概都是好酒吧。何稷同情地拍拍河鼓的背,明儿个酒醒了,这货大概会心疼死吧。能把酒放到起这么厚的灰,大概也是个爱酒的人。也是,河鼓要是不爱酒,落觞也不用这么趁火打劫了。你们神仙真是没一个省心没一个心里不藏奸的。
贺若醴头枕在肩膀上趴在桌上,一只手拿着鸭信啃;崔错还在继续剔骨头;黍离和落觞看了亭子里的酒,眉开眼笑的貌似打算认真听河鼓讲故事。
何稷真是相当惊讶于黍离的酒量,自己就眼前这杯子才喝了两三杯,贺若醴喝了两碗,崔错倒是喝了七八碗还是没事人一样,河鼓本也就喝了不少也就是两三碗之后就一直在哭,剩下的就是落觞和黍离你来我去、推杯换盏搞定的。这酒量,也太厉害了。听他二人说的这酒如何如何,又不如之前什么时候喝的什么酒了,越听越觉得这二人可不都是酒中的行家里手了。
耗子酒量这么好?怎么以前没发现他喜欢喝酒的?是了,从陟颜哪儿拿走的苦穗酒自己还没来得及喝就没了,还以为是贺若醴偷喝了,现在看来罪魁祸首是耗子了!耗子不是被养在山里的吗?东西都不让多吃,怎么酒量这么好?不会是被沅湘那个恬不知耻的为了做坏事给灌出来的吧?
何稷越想心里越烦闷,好像一团毛线球越滚越凌乱,扔了眼前的酒杯,换了大玉碗一饮而尽。他倒是想看看这黍离喜欢的东西,是有多好喝。
河鼓勾着何稷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赞叹道:“隅形,好酒量!”
“这个。”黍离勾勾手指,小巧的一壶酒握在手里,那酒壶看起来是最有岁月的了,他用拇指熟练地叩开塞子,凑在鼻子边闻闻,跟落觞惊叹道,“这是千年前用蟠桃核和紫苏萱草瑶叶参须银莲花酿的享云酿!一共才三瓶,我家那瓶之前我翻出来喝的时候沅湘一副好舍不得的样子,没想到他竟然也藏了一壶!”
“闻闻这酒壶的味儿,应该是埋在海底藏着的。”落觞捧着玉碗,让黍离给自己倒了一碗,“他倒是惯会享受。之前那壶西王母还没来得及品尝,就在瑶池被偷喝了,气的西王母至今还在惦记这份味道。怎知康康那糟老头子就是不愿意再酿造几瓶出来。”
黍离也数落道:“他总说这样好的东西就是要寥寥几瓶才更显得珍贵,多了就平庸了,真是砌词狡辩,其实就是懒!”
“来,干杯!”落觞和黍离碰了一杯,满怀爱意的一饮而尽。
“喝的我的酒,倒是听我说啊!”河鼓还是搭在何稷身上,抹了一把眼泪,说,“隅形,还是你好,他们都不理我,呜哇……”
“好好坐着,别哭,你说,小生听着。”何稷见黍离张口闭口总是不离沅湘,这样珍贵的酒沅湘竟然也让他翻出来喝也不生气,越想越觉得他们关系不简单。郁闷的又喝了一海碗,酒劲也有点上脑,觉得晕乎乎的,他撑着脑袋对河鼓吼道,“别哭了,你倒是说啊!”
河鼓被隅形一震,期期艾艾的又给何稷倒了一杯酒,也不知是醉糊涂了还是真的由内而发的笑意,他自豪的说:“我老婆,那是天上的仙女,能织就云锦天衣。你看那彩霞、暮卷火烧云、卷积彩云、朦胧彩虹,那样美丽的景色,都是我老婆凭借一把天梭织就的。”又扯着自己的衣襟说,“你看我这衣衫,要是在月光下,七彩夺目,不比那冰夷的琉璃色逊色。”
何稷歪着头,眼皮都闭上了,点点头都要点到桌子上了。河鼓不满的摇摇他的肩膀,说:“你别睡,听我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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