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陶夭给方宜笑带回了一颗椭圆的紫色石头,上面零星分布着小小的白色圆点。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陶夭每次从不同的地方回来都会给方宜笑带一块石头。有时候会取名,不过大多数时候取名字的工作会交给方宜笑。也有个例外,比如那块叫做罔极山的石头,其实叫做道士。
方宜笑开心地接过去,淡淡的紫色,没有收到名字,方宜笑便决定叫它莫兰迪。
“我想叫它丸子,不过我猜你不会想要这个。”陶夭没忍住。
方宜笑觉得自己小资的情情调调被陶夭一句话粉了个稀碎:“就叫丸子吧。”难得陶夭想起个名字,虽然和笨笨那个二货撞了。
在方宜笑的强烈要求下,陶夭点了黑胡椒的,鸳鸯锅。
方宜笑哈哧哈哧地猛灌雪碧,陶夭一边叹着气把胡椒锅里的食材往自己碗里捞,一边好笑地看方宜笑辣得通红的脸。
“我可真是无福消受啊。”方宜笑遗憾地看着陶夭碗里堆成的小山,恨铁不成钢地哀嚎。
方宜笑打算明天带友人来一定要再挑战一下黑胡椒。
方宜笑随口问:“你这几天去哪里逍遥了?”
“没什么,找了个小村子随处逛逛。”陶夭忽然被勾起了兴趣,“那里有一大片扶桑花田,我去的时候刚好热热闹闹地开了一大片。”
方宜笑忽然接了句:“陌上花开,有蝴蝶吗。”
陶夭笑:“有。一大片花田和丸子一个颜色,不过要鲜亮得多。尤其是刚下过雨,闭上眼都是扶桑和雨的味道。”
方宜笑愣了愣才想起丸子是口袋里那块叫做“莫兰迪”的石头:“你为什么不叫它扶桑?”
陶夭笑了笑:“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因为扶桑是扶桑,就像丸子是丸子。
而且,扶桑开满了精彩的尸体。陶夭执拗地想。
方宜笑换了个话题:“这周末有空吗?我朋友的摄影展想邀请你一起去。”
“嗯……”陶夭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这周末并没有什么事,“周日吧,在哪里?”
“在美术馆附近,下午三点,我们可以一起去。”
“好。”
回去的时候天色微醺。方宜笑给团子打包了炸鸡,和陶夭一起溜达着回去。
方宜笑有意无意避开了一间的那条近路,心想陶夭个路痴,也不会知道走的是哪里的。
陶夭为方宜笑选了错过一间的路暗自松了口气。有些人即使老朋友,也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其实陶夭不是路痴。只不过相较于一般人“东南西北”的方向感,陶夭的方向感是“左转路口那棵长歪了的树”。不过没人知道那棵长歪了的树究竟有什么特别,所以陶夭只能做个路痴。他不知道方宜笑打的什么小算盘,只觉得这人在很容易忽略的细节上有一种润物无声的关怀。只是他不注意,他不说,便只留了某人的暗自庆幸和某人一肚子的小九九。
回到小区门口,忽然仿佛有人轻轻喊了声:“夭儿。”
两人惊诧地回头,不远处路灯下站着模糊的一人,见他们回头,便走了过来。
陶夭愣了愣,随即惊喜道:“言蹊?”
来人走过来轻轻抱了一下陶夭:“果然是你。”
陶夭拍了拍他的肩:“瘦了。”
陶夭见面就能知道那人瘦了还是胖了,两人看起来比林边还有熟。方宜笑又一次被扔在在状况外,心里爬上了莫名的滋味。
“你朋友?”那人笑着朝方宜笑伸出手。
“嗯。方宜笑,陶言蹊。言蹊,方宜笑。”
来人不高,比陶夭稍稍矮一点,一身利落的休闲西装更衬得人有了一点形销骨立的味道。方宜笑心里爬过了一丝奇怪的违和感,却又不知道这股子违和感从何而来。
方宜笑从一贯的陶夭式的介绍中察觉到了不同。那位送辣椒酱的有共同好友的老鱼不是朋友,可是陶夭很干脆地承认了自己,方宜笑刚刚还不是滋味的心情忽然咂摸出了一点别的滋味。这人也姓陶,是兄弟吗?
“你好。”方宜笑伸出手轻轻握上去,笑着点点头。
“夭儿你居然有朋友了,难得啊。”陶言蹊冲陶夭揶揄道。
陶夭不以为意:“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看几个朋友,顺道在你家蹭几天,我付房租。”陶言蹊笑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