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就是飞来飞去（2/2）
盛汐然翻来覆去地考量个没完，真想打电话问问杜蘅如果你男朋友劈腿了，你会原谅他还是会分手。如果答案是原谅，那我就不告诉你了。省的你受了无谓的伤害。
盛汐然第一次发现这年头撞破奸情的人比出轨的人本身还苦恼。他现在满腹纠结，更加睡不着了。
就这么僵持着怎么办？
盛汐然不知道是怎么度过这接下来的几个小时的，徐峄跟王雅雯好像也没了声响，闭口不谈。
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终于在费尤米西诺机场停了下来。盛汐然小心翼翼着，摘下眼罩的时间点怎样能避开前排的两位又不会被空姐前来叫醒。
好不容易他顺利下机，在航站楼的冗长通道内，盛汐然已经看到了两人走在前面的前面。王雅雯亲昵勾着徐峄，徐峄另一只手拎着一个手提包，就像一对来出差的商务情侣。
盛汐然恶恶地想要不要把他们的背影拍下来，好手握证据。但算了算距离，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会在机场停留两个小时，盛汐然遮遮掩掩地办好了转机手续，一过安检也找不到徐峄他们的身影。下半程飞机估计也不能补眠了，盛汐然只能戴上墨镜遮掩一下，到咖啡店喝杯咖啡缓和一下自己紧张的胃，刺激一下萎靡的神经。他站在柜台边摘下墨镜刷卡签字，等着咖啡的档口听到旁边的一位顾客在点单。
“Cappuccino，one。 ……”服务员好像在向男子提出他的卡不能刷，但沟通出现了问题，男子没听懂服务员说什么。
“Sorry，are you Chinese？”他向旁边明显亚洲面孔的盛汐然求助。
盛汐然回头，然后尴尬了。
“是你啊，好巧。我不太懂这个老外的意思，你看看他在说什么。”
盛汐然看着自己十分钟前还极力注意躲避，现在却送上门来的徐峄，心里简直想咆哮。但还是不敢显露出来，他只好故作惊讶地看着徐峄，帮着徐峄解决了问题。
现在怎么办呢？难道挑明？
既然碰上了，盛汐然有心测测他的反应，明知故问：“你坐哪班飞机？”
徐峄停顿了一下，笑着说：“去威尼斯的那班。”
盛汐然笑了：“有缘，我也是。”
徐峄的惊讶露在了脸上。
盛汐然正暗暗疑惑王雅雯去了哪里。徐峄却说出了令他大跌眼镜的话。
“其实，我是陪别人去的。”
毫不掩饰？盛汐然只能问：“男的？”
徐峄笑了，“女的。”
盛汐然从没想过他居然敢这么大胆，徐峄又补充：“是我之前犯过的一个错误。”
“所以？”盛汐然看着杯子里咖啡渍，好像太烫还喝不了。
徐峄搅拌了一下自己的卡布奇诺，说：“我准备改正这个错误。你懂的吧，男人嘛。”
他朝盛汐然笑了一下。
“杜蘅不知道？”
“她不需要知道。我会在威尼斯结束这段，然后回上海跟她在一起。如果杜蘅知道了，只是增添给她多余的伤害。反正，我们总归是要在一起的，你说呢？”
盛汐然了然地点点头，“那倒是。谁都会有犯错误的时候。”他放下杯子，看着杯口的咖啡渍，没了喝的兴致。
盛汐然告别率先走出咖啡馆，他已经不需要等王雅雯的出现了。
徐峄坐在位子上，努力回忆他跟盛汐然的两次碰面，一次在外滩的餐厅，一次在夜店门口。
本来一个理发师徐峄是不屑于自己摊牌的。
不过他想起上次在车里，盛汐然似乎跟菇梁也有点渊源，而且接下来大家还要乘同班飞机，还是坦白为妙。
盛汐然这种人应该不会多管闲事，不过自己倒是确实应该做出一个了断了。徐峄喝完杯子里的咖啡，也走出咖啡馆。
他找到王雅雯在的那一间免税店里，远远地看着她拎了几个包包摆弄。
她的身材很性感，配上成熟的脸蛋。
徐峄还记得初次见面时她在银行里焦急的样子，一看就是身处窘境，这场景和她的表情让徐峄倍感熟悉，也心生同情。
他可以坦然给王雅雯讲自己的拮据和困顿。也可以坦白自己跟杜蘅的异地恋却又不掩饰自己对王雅雯的感情。他们是一类人，王雅雯知道他跟杜蘅的不得不在一起，甚至如果王雅雯在他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所以王雅雯才会答应这种类似偷情的关系吧。如果，没有杜蘅，说不定自己会跟王雅雯一直走下去。可是，他们这样的人，人生路上必然会有一个杜蘅，自己也必然会选择她。
“亲爱的，你喜欢哪一条？”王雅雯回头，脸上已经不复之前的埋怨。
徐峄看着一件黑色蕾丝与绸缎的连衣裙若有所思，“我喜欢这件。”
王雅雯笑着越过徐峄的身影，看了看店门口的某个方向，然后拉着徐峄去结账了。
接下来只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威尼斯。盛汐然后来在机上没有再和他们有什么交集。
水城的气息宁静却又热烈，即使是王雅雯这样外热内冷的个性也觉得内心浪漫起来。她跟徐峄坐在船上，准备前往丽都岛。
威尼斯电影节不算几个电影节中最瞩目的，国内媒体的报道也往往追随着入围的华语电影和明星。
作为时尚杂志的编辑，王雅雯的任务更加轻松。反正红毯和发布会的照片都会有专门的摄影记者出场，她只要看图说话，写写专栏，顶多出席一下红毯和闭幕，对明星们的衣着评头论足一番即可。
所以这次出差更像是王雅雯和徐峄两个人的旅行。王雅雯看着悠然地坐在船上闭目的徐峄。
他的表情俊朗，在水城的阳光下让人想要亲近。杜蘅是否也为着他这样的面目着迷？王雅雯换了个坐姿，她以前不甚关心，或者说假装不关心徐峄跟杜蘅的故事。
她不知道她跟徐峄是怎么开始的，只知道这一切都自然而然。
之前杜蘅就好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仿佛一个玩笑或是假想。王雅雯觉得自己从不在乎，也觉得自己是懂徐峄的，所以知道对他来说，杜蘅是一个好的选择。因此王雅雯从没有说过什么。
可是随着感情越来越浓烈，自己投入越来越多，王雅雯也觉得她不能再很理性地看杜蘅这个人这件事。杜蘅比她有太多，她唯一能依仗的，就是徐峄的青睐。
可是，渐渐连这个优势都失去。
女人的感觉是敏锐的，徐峄的心不再像以前那样。不仅仅是杜蘅回国后徐峄跟自己相处的时间在缩短，还有更多的东西。
在《AIME》的时间也让王雅雯头疼，她真的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杜蘅。
杜蘅好像白目到不会察言观色，讨好别人，整天只知道风风火火地工作。王雅雯难得能够找到一点点唾弃她的地方，却觉得周围的人似乎越来越欣赏她这个样子，甚至被她感染。
那个总监的位子本来就是给我的，眼前的这个男人也是。
王雅雯啄了一口徐峄的脸，躺在他的胸前。
“待会儿办理入住的时候，你直接跟我住一间房。我们杂志已经订好酒店了。”
徐峄迟疑道：“不太好吧，你的同事呢？万一他们……”
“你怕什么？反正你的杜蘅又没有来，其他的摄影师什么的都是单独作战，根本不会来烦我。”王雅雯佯装赌气说。
徐峄亲了她一下，点头答应。
《AIME》为王雅雯定了在Excelsior酒店的房间，这里也是电影节官方的指定酒店，所以他们一进大厅，就看到许多打扮隆重的身影。王雅雯看了看自己和徐峄的休闲装扮，决定去房间里换套衣服。
虽然大多数的景观套房都被许多明星预订，但《AIME》的大手笔还是让他们二人得到酒店的殷勤招待。
王雅雯本来不打算去观摩当天的开场红毯，除了这次的评委会主席是华人女星KK姐，和几个赞助方请入场的女星之外，只有一部小众的电影入围了主竞赛单元。
但这部电影里除了李麟，没什么大牌。剩下的国外电影咖王雅雯并不关注，直接看看照片写报道就可以。
她换上了在机场刚买的衣服，给徐峄换上了正装，总算有点参加电影节的感觉了。王雅雯打算打扮隆重点去饭店吃个晚餐。
不同于王雅雯的心情，徐峄到了酒店之后有点新奇的兴奋感。他拥上正在化妆的王雅雯说：“今天不是有什么红毯吗？待会儿可以陪你一起去吗？”
王雅雯回头：“我还想偷懒不去。”
她想了想，换了个眼影刷，“不过你想去，我当然会答应。”
两人整理好就赶到了会场，白色的布景，许多黑色西装的意大利帅哥保镖站在门口，还有影迷们围着尖叫，手举手机拍照。
王雅雯带着徐峄穿过人群进入中，因为来得早所以他们也体验了一把红毯的滋味。
等了许多时间，终于有明星陆续登场。大多数都是国外的演员，两人都不怎么认识。终于评委会的成员出场，KK姐携一众人集体亮相。她已不再年轻，但是身材依然那么修长轻盈，没有那些这个年纪女星的富态美，反而眼神里有些俏皮和艳丽。
“这女的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瘦。”王雅雯看着她毫无拜拜肉的手臂有些嫉妒。
徐峄显然不认识她是谁。他看了看坐在自己旁边的这位情人，意大利的美女身材确实好，女明星也确实非一般人能比。
“她那是干瘦，你才是丰满，比较好看。”
王雅雯虽然知道这话夸张，却止不住心情舒畅，“她这身礼服也并不怎么出挑好看嘛。”
等到评委们走过去，又走了几波人马，有几个二线的女演员穿着搏出位的夸张礼服，有些连转身都困难，坐在隔壁的意大利少男少女们都有些看不懂了。
徐峄也被惊呆了，低过头对王雅雯说：“这什么情况，怎么穿得像个大蒜头一样。”
王雅雯被徐峄这个比喻逗乐。“人家好不容易来参加电影节，其实没有作品入围，只能自己想话题博手段。明星就是要有存在感，越是没等级的越需要存在感。”
徐峄心想果然不是我能理解的，以他自己的眼光来看，还是刚才那个叫KK的女人穿得比较符合自己心里对于电影节的想象。
终于等到了李麟所在的剧组。当红男星一出场，粉丝都瞬间沸腾了，甚至有些当地的华人也自发赶来撑场。
李麟的西服看上去就价格不菲。他并不健硕，但西装却非常贴服，修身。王雅雯本来不太喜欢这种奶油小生的长相，但也他这一身确实很帅气。
李麟作为一个新晋男演员，爆红的作品主要是演电视剧。这次却出人意料地成了一部电影的男主角。
这部电影没怎么报道，而且导演王雅雯并不熟悉。她有点感到意外。
李麟朝着两边的媒体摆好POSE，又朝观众区打了个飞吻，引起尖叫连连，现场气氛爆棚。
徐峄看着那个耍帅的明星赢得全场关注，问王雅雯：“这也是个演员吗？”
“最近很火，这次入围的影片如果得奖的话，主编就安排我去采访。”王雅雯回答。
“看上去是全靠长相。居然运气这么好？有没有什么背景？”
王雅雯笑了，“我听以前的同事说，貌似他跟KK姐有很大的料，但人家没具体说，我也没细问。”
徐峄咧嘴一笑：“这年头长得好点的男人想上位也不容易，总是得卖卖色相。”
王雅雯顺口嘲讽道：“你在说你自己吗？”
徐峄反问：“所以你也是看中我的色相？”
接下来的红毯就没了什么星光，王雅雯打算跟徐峄去酒店看看李麟能否在发布会前先做个简单采访，于是回了酒店。
没想到李麟的经纪公司没有安排在王雅雯下榻的酒店，而是单独入住了Aman酒店。
等王雅雯与徐峄吃完饭过去的时候却在大堂被告知目前不能进去，酒店的工作人员仅仅说李先生目前不在房间。
王雅雯压根没料到会碰到李麟不在房间的情况，酒店工作人员的语气让她有点不爽，如果是李麟的助理什么，她还可以搬出《AIME》的名头。可惜目前又联系不到李麟的经纪人波姐。
两人只能干等在大堂。
“这里看上去要比那家官方指定的酒店更高级些。”徐峄打量周围说。
“恩，估计要几千欧一晚吧。”王雅雯说，“其实晚上也只能睡一张床而已，没什么区别。”
终于等到天色已晚，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外面包围着保镖和助理，在中间的是穿着随意的李麟，旁边还有个修长倩影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
王雅雯看到了先是惊讶，李麟身边居然有异性出没？当服务人员递上茶和毛巾后，那女子摘下墨镜，竟然是KK姐！
王雅雯心想这里也算公共场合，他们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搂在一起。
但她还是装作这一切习以为常的样子，换了副笑脸迎上前去，准备说明来意。
谁知道刚说自己是记者，就被KK姐的保镖拦了下来，KK姐看都没看一眼，依然众心捧月般地拉着李麟走了。
李麟本来还想问问是哪个报纸的记者，结果拗不过身边的KK姐。
“你别这么嚣张好不好，万一记者回去乱写。”李麟抱怨。
“我有嚣张的资本，谁敢乱写？”KK姐捏了捏李麟的胳膊，“最近应付急着我都已经烦透了。”说完又抱怨，“小麟你怎么这么胆小，好歹也是个风头正劲的新星。”
好不容易上了房间楼层，KK姐抓着李麟的手说：“胆小鬼，要不要和我一起睡啊。”
李麟赶紧抓着从某个房间走出来的男士，说：“我跟他睡！”
KK姐一看，笑着跟他打招呼：“小汐然，你晚饭吃过了吗？”
盛汐然礼貌地点头，微笑着说：“吃过了，KK姐。KK姐这套私服很漂亮。”
打完招呼将KK姐送回房间后，盛汐然转身问李麟：“波姐有没有《AIME》的编辑杜蘅的电话？”
王雅雯虽然知道明星大牌一直是高自己这种记者一等的，但是在这么奢华的酒店大堂，一众工作人员的注视之下，自己等了这么久居然连递个名片的机会也没有，还是有些脸上挂不住。
更何况还有徐峄在一旁，一点点的丢脸都会变成十倍百倍。
徐峄此时在一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王雅雯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因为跟自己完全一样，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困难，但自尊是戳伤不得的，有些事情安慰无济于事。
徐峄想，也许此刻自己不在这里，她还会看开些。
两人默默地回了酒店，王雅雯拿出电脑准备开工。她整理好摄影记者传来的图片，脑子里开始构思今天的专栏。
“虽然我确实能被人呼来换取，至少还有键盘可以写写文章。”
徐峄洗好澡坐在她旁边，“王大编辑准备出马了吗？”
王雅雯说：“先从衣服开始写起，那老女人今天的礼服也没什么好看。再说说跟其他女星的比较。虽然别人穿得比较夸张，但胜在年轻，穿什么都不会太难看。”
停了一会儿她又继续道：“最后肯定也要对某一线小鲜肉跟KK同入酒店带上一笔，可惜刚刚没有拍下来。不然一定能抢到头条。拍个背影也好。”
王雅雯毕竟是一直干着时尚编辑的工作，写的顶多是时尚文章和采访。对于狗仔和娱乐八卦没什么太多经验。虽然这两行似乎十分相同，但里面毕竟千差万别。
她洋洋洒洒地写好了今天的稿子，发给主编。徐峄在一边看着她狗仔化身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坐在一边翻手机，看到了杜蘅的例行短信，于是去浴室回了个电话过去。
徐峄胡诌了些意大利的托斯卡纳风光，杜蘅显然兴致很高，东问西问。然后，又兴奋地讲了自己在伦敦的出差。
两个人聊着聊着，打了一个多小时，电话还没挂断。
浴室的门被打开，王雅雯一身酒红色睡裙走了进来，半露酥胸。
徐峄刚想示意她别出声，自己在跟杜蘅打电话。没想到王雅雯就靠了上来
……
徐峄掌握了主动之后，掰过王雅雯的脸蛋，看着镜子说：“以后还要打断我的电话吗？”
王雅雯嘴上仍不示弱：“那以后我就不能诱惑你了？”
徐峄笑了一下：“你只有嘴硬。”然后侧过她的脑袋，与她接吻起来。
抛开电影节不谈，威尼斯的人民过得十分悠闲。坐个小船，喝一杯纯正香浓的咖啡，有时候就是一上午。
盛汐然醒的不算早，但这两天一直心事重重所以睡不踏实。
就拿昨天来说，让李麟从波姐那里拿到杜蘅的号码之后，盛汐然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打过去一个电话，却被占线了。盛汐然又连着打了几个，都没有打通。
本来应该一鼓作气说出口的事情，反而少了勇气。
他之前特意没有跟向琰或是菇梁他们要电话号码，就是希望避免向太多人透露。至少也要给杜蘅第一个知道，让她掌握主动权。
当时在机场徐峄对他的那段对话，盛汐然是压根不会相信的，反而让他对徐峄产生了深深的厌恶。
面对自己的不专一没有忏悔和道歉，反而希望别人视而不见。他是否还会细细掂量杜蘅和王雅雯哪个对自己更加有利？
盛汐然没有吃早饭，空腹沿着河边跑步。相比健身房和跑步机，盛汐然觉得在如此和煦的风景里运动，吐纳新鲜的空气和芳草香才算没有辜负这景色。
跑完步后，盛汐然回到酒店房间直接点餐。
他脱下衣服去浴室冲了个凉，用完餐后回想开幕仪式之后，自己今天也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索性乘船去了威尼斯，逛了一下集市。在中午的时候赶回来跟李麟吃午餐。
“太可怕了，现在我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小汐。”李麟煞有其事地戴着墨镜，希望遮掩自己。
盛汐然笑着装傻：“什么流言？“
李麟特意压低了嗓门：“我跟KK姐啊！”
盛汐然继续逗他：“这也没办法，你们又不准备公开……比较难办。”
李麟没听出盛汐然的戏谑，依然说：“都怪她不知道收敛一点，避避嫌。”还没说完，就突然惊悚地看着餐厅入口，然后一脸死心。
门口，KK姐超大的草帽、墨镜和红唇进场。对服务员摆摆手，径直走向了盛汐然和李麟的桌子。
“Buon pomeriggio（午安），两位帅哥。”KK姐脱下帽子，盛汐然起立帮她把位子拉好。
“小麟，怎么看到我一点都不开心呢？”KK姐玩味地说。
“我只想静静地参加电影节，顺便玩几天。咱们低调一点好不好。”李麟低声下气地说。
“不好。”KK姐故意不顺着他说。
盛汐然笑着点菜。KK姐继续说：“放心，有我罩着你，怎么会有什么事呢？昨天还有个小记者乱写一通，结果稿子都没有发出去。”
李麟说：“我这次答应了《AIME》的编辑做个采访的，你别添乱了。”
KK姐说：“你最近跟《AIME》的合作有点多，上个月刚刚拍过他们的封面。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啊？”
李麟大口吃色拉，假装没听见。
KK姐转头看盛汐然：“你不说，我问小汐然。“
盛汐然摆手：“我不是很清楚。”
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可以帮KK姐问问看那边的编辑，他们应该知道吧。”
李麟狂朝盛汐然使眼色，“我们的话题可以有营养一点吗？不如来谈谈看电影吧？”
KK姐一脸嫌弃：“我爱八卦胜过电影，你不知道吗？”
吃完饭后，盛汐然回来房间，想了想他还是给杜蘅打了个电话。听到铃声响起，盛汐然有些紧张。
“喂？”一声清脆的应答。
“呃。你好啊。我是盛汐然。”盛汐然急急忙忙地说。
“诶？”杜蘅显然很惊讶，“你怎么会打我电话？”
“我有些事，就问波姐要了你的手机号。”盛汐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踱步到窗口。
“有什么事啊？”
“听Tim说，你们之前去了伦敦，出差还顺利吗？”
杜蘅的声音很愉悦，“看到了很多东西，超开心的。Tim有没有跟你说我们去了伦敦一个设计师的工作室，我挑了好几套满意的服装。感觉真正上手的触感还是很不一样。”
盛汐然听着她的声音，自己不由自主也微笑起来。
杜蘅问：“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盛汐然顿了一下，说：“最近李麟一直和《AIME》有合作，我受人之托想问一个他的八卦，不知道你们编辑里面知不知道。”
杜蘅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端着说：“恩，杂志编辑确实消息灵通。我就知道李麟的一个八卦。但是我像他本人求证过了，遭到了他的否认。“
盛汐然接口道：“那估计就是事实了。”
杜蘅笑：“哈哈，那哪天你到AIME来做造型，我说给你听吧。”
盛汐然听了说：“我现在在意大利出差。”
杜蘅说：“哇，最近好多人都在意大利。”
盛汐然胸口一闷，自然知道她口里的很多人是指谁。
他又说：“我还有件其他事情想跟你当面说。”
杜蘅爽快答应：“ok，那我存下你的手机号码，你回上海给我电话吧。”
挂上电话，盛汐然微笑着却又叹了口气。自己就像一个怀揣着噩耗的恶魔，马上要打破她美好而平静的生活了。
盛汐然不敢想她听到了自己男友劈腿的消息后是否还能那么开朗。
看来要好好想一想怎么开口讲这件事情才能把对杜蘅的伤害减低到最轻。
王雅雯因为昨晚徐峄的不停歇所以第二天起得很晚，她让徐峄帮自己把午饭带到房间。等到徐峄吃完午饭上来后，王雅雯头发乱糟糟地坐在床上。
徐峄笑了一下，把餐点放到桌子上之后，走到床边还想来一番午安吻，被王雅雯推开了。
“虽然昨晚我缴械投降了，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过去了。我昨天还是很生气的。”
徐峄看着她胸前的一览无遗，一边亲她的脖子，一边说：“我知道，都是我的错。”
王雅雯最受不了这样的敷衍的道歉，她随便套了一件衣服，拉过徐峄正色道：“你昨天跟那个女人打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我还没问你呢？”
徐峄说：“对不起。毕竟我出差了之后还没给她打过电话。”
王雅雯轻笑：“你出哪门子差啊。你到底准备什么时候跟她分手？现在我们就把时间说清楚。”
徐峄右手刮着眉间：“雅雯，我们都是很现实的人。我知道你现在在气头上。但是我们不该因为情绪影响自己的行动，你说呢？”
王雅雯毫不妥协：“今天必须跟我讲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徐峄有些头痛，他含糊道：“出差回去之后。”
王雅雯冷笑着说：“徐峄，我是喜欢你。但是你如果不讲我们之间的感情，想一直这样脚踏两只船，或者扔下我投入杜蘅的怀抱的话，那么我也可以跟你说，我们都是一类人，你知道我可以做出什么事情来。即使鱼死网破我也绝不会让你跟杜蘅好过下去。”
徐峄按下心里的冷气笑着说：“怎么说的那么壮烈。我跟杜蘅又没什么深感情。雅雯，我真正动情的是你。”
王雅雯心满意足地说：“好。那么从今天起我才是你心里认定的正牌女主。我要享受自己的权利。以后要跟她打电话必须经过我的同意。跟她出去约会也是，要看我心情。不过既然你回去就要跟她摊牌了，我估计你们也没什么机会再幽会了。”
徐峄点头：“好，我都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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