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2/2)
唐以州面上笑笑,没有多说什么。不消一会儿,赵学津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晓庄?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中午刚到,你怎么知道?”
“地下停车场看见你车了。你要不急着回,走的时候拉我一程。”
“你自己车呢?”
赵学津踢了脚唐以州车胎,在车辆报警声中缓缓回道:“不能酒驾。怎么着?抢了我的车,还不让我坐坐了?”
周誉在唐以州打电话的途中一味的给白泽使眼色,最终白泽老实的坐到唐以州身边,貌似夹菜,实则有一下没一下的撩蹭着他。
唐以州其实并不贪欢,之前偶尔带着的男孩子仅仅是为了恶心夏汀,这样一味的讨好并不是他喜欢的。
对白泽的另眼相待无非也只是因为他跟季宥有几分相似罢了。
他其实是个讨厌麻烦的人,上次那一出已经让他烦透了,唐以州不着痕迹的挡开他的手,不耐烦的告诉赵学津他忙完了过去找他。
说罢他挂了电话,起身客气的喝了口酒:“这顿饭心意领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一楼的宴会厅里,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精装华服,诺大的会场布置井然,赵学津拿着邀请函示意安保人员,他拉着唐以州进去,唐以州皱眉反问道要干嘛。
他已经离开唐家了,这种场合他讨厌应付,也不稀罕参加。
“我刚来,怎么走!你好歹得等我跟主家露个面吧!”说罢赵学津硬是把唐以州拉了进去。
他把唐以州带到自己的席位端了杯酒去找乔跃川商业客套。
夏汀和主家坐在前排言笑,本来一杯酒就要先行告辞的人瞬间转了想法,夏汀同他客气的打了招呼,笑着问他见到自己有这么意外吗。
赵学津下意识朝唐以州的方向望了眼,举起杯中酒抿了口解释道:“很少见你出席这样的场合。”
夏汀笑笑,刚要回答,沈尧就拉着他催促道:“快点,到你了,我叮嘱你要提的那几点一定记着说啊。”
“好,知道了。”夏汀苦笑着走上发言台。
参与酒会的都是国内名列前茅的企业家,酒会表面上是联络感情,实际不过是为了寻找商机。
行业发展的分享历年都在流程里,往年都是贺源在讲,今年因为特殊来宾,夏汀简单的准备过后匆忙上台,虽然是临时准备,但他向来胸有成竹。
上台前贺源朝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他好笑的想到幸好来之前有准备这身行头。
台下的来宾中,有一位是远岸一直想争取的合作方,他之前尝试过很多次接洽都被拒之门外,沈尧这次当真是实实在在送了他一份大礼。
乔跃川将话筒交到夏汀手里,LED上显示这国内最新的财经走势,言语间虽在客观陈述,句字间却包含对各个行业的洞察和了解。
PPT随着他指尖的轻按不断切换着,每一个变化点的可能影响因素及其浮动周期随着他手指的滑动和精准的阐述深入人心。难懂的经济学术语在他口中变成儿童故事确然纸上。
唐以州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夏汀。他不在是那个在自己面前畏首畏尾诚惶诚恐的孩子,他自信、笃定、神采飞扬。
优渥的家世背景,自身的聪慧机敏,他本就该成长为这样一个肆意轻狂的少年。
舞台上的面孔和他年少时的期许重叠,他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汀,那种陌生感仿佛夹杂着光年。
赵学津不知道何时走到他身边,他动作优雅的晃动着手中的高脚杯,等唐以州视线慢慢从夏汀身上收回。
全场所有来宾的视线都聚焦在夏汀身上,他身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让人错不开眼。
赵学津顺着他的视线看着台上风姿绰约的人,沉淀半晌缓缓说道:“以州,五年了,放下季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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