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商场到处都在做双蛋的活动，简直是各色易拉宝和海报的海洋。圣诞那天他和罗向晚吃完饭道别后，看见罗向晚去了那家餐厅隔壁的卡西欧，不过那家卖场很老，那家店里的卡西欧也多是电子表，都是给学生们戴的。辛阅想着之前都是一起吃饭聊天看电影散步，还没送过礼物，元旦送她块表也挺好，就直奔腕表柜台。

专柜小姐左一推荐右一推荐，他看来看去都差不多，想起罗向晚工作时穿制服比较多，就挑了块秀气点的银色手链表。

包好了出商场，估计罗向晚也快下班了，就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在银行旁边的星巴克等她。

罗向晚大概以为他有什么急事，制服也没换就披着羽绒服跑出来了，坐下后点了杯拿铁，就开始拿湿巾卸口红。

“没什么事，就送你个礼物，这不是元旦了吗。”辛阅把盒子放到桌上推过去。

罗向晚打开一看，眨了眨眼，有点小惊讶：“这是不是比较贵啊？那我不好意思收的。”

辛阅笑了笑：“没事，我看你不也正打算买表吗？就干脆买一块好一点的。”

罗向晚疑惑地说：“我打算买表？没有啊。”

肉痛地伸出手腕：“你看我今年上半年才攒钱买的。”

辛阅喝了一口摩卡，抿了抿泡沫，不解地问：“那我看你圣诞节那天不是去了卡西欧看表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罗向晚有些慌乱地捧起咖啡，一句话不说地垂着眼睛喝了很久。

好像刺破了什么掩盖的心事。

辛阅觉得有些歉意，又有些难堪。

“辛阅，对不起，我觉得我可能还是没有准备好。”罗向晚终于抬起了头，艰难的试图露出个微笑，声音却带着哽咽。

听她说完了一个简单却悲哀的故事，结尾是：

“非常对不起。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

辛阅拿着一块表坐在人民广场的长椅上。

“辛先生您好？哎我是小曹，您前天咨询的那个房型现在正好空出来一个房号......”

“那个，呃，暂时不需要了。”

“好的，以后有需要再联系你，嗯，好，谢谢。”

他叹了口气，逸出一团白雾。空气很冷，扎人，呼吸的有些鼻子疼。

一只气球飘到他面前，金光闪闪的爱心。

他伸手一捞，捏在了掌心里，然后一个小女孩子跑了过来，连声喊着“叔叔”，乖巧地站在旁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是你的？”辛阅笑道。

“嗯嗯。”小女孩子用力地点点头。

“那你可要捏紧了，不能再丢了。”辛阅把气球递到女孩的手里，包住了她小小软软的拳头。

然后小女孩就欢欢喜喜地举着气球，跑回到父母的身边，牵住了爸爸妈妈的手。

万家灯火渐渐亮起，新年好的音乐隐约流动着，开始飘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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