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心慌了（2/2）

天气回暖，他穿的衣物较薄，此时鲜血缓缓流出，很快染红了最外层的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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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宜然一整个下午心里都慌慌的。

他昨晚睡得迟，早上状态不佳，灌了一大杯浓咖啡，结果心跳到现在。

“哎呀，怎么回事呢……”顾宜然揉了揉胸口，暗自喃喃。

手机铃声在这时骤然响起。

顾宜然看到来电显示心中一惊，立即接起电话。

“是我，你快下班了吗？”

“嗯……快了，怎么了？。”

“我今天这边出了点状况，不能来学校接牧简了，能不能麻烦你通知他一声，让他今晚自己回家？”牧九的声音依旧温润，听不出一点波澜。

“这个当然，小事小事。”顾宜然应下。

他犹豫两秒，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多管闲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不过……今天出什么事了吗？”

“早上医院里出了点事故，有人带着刀来医院闹事，我不小心被划伤了一点，可能暂时开不了车。”牧九隐去一些细节和惊险片段，大致解释道。

但即使是这样的几句描述也足以让顾宜然动魄惊心了。

“什么？！你受伤了？”顾宜然瞬间站起，皱紧了眉头。

“你别担心。”牧九微微笑起来，“就是手臂上被划了一小刀，不是什么大事，但晚上可能要留在医院了。”

“可是……”顾宜然不放心，小声征求同意：“我那个，可不可以来医院看你啊？”

牧九顿了顿，怕耽误他时间正要拒绝，但转念又想到他的笔记本还在自己这里，于是回答：“当然可以，那我在医院等你。”

“好，那我马上来！”

顾宜然整理好周末回家要用的文件，跑去通知了牧简，然后迅速打车去医院。

牧九下午警局做笔录时不小心碰到了刚包扎好的伤口，鲜血一点一点从厚厚的绷带里渗出来，大概是伤口重新裂开了，只好让值班护士重新包扎。

顾宜然来的时候他正好在消毒。

“牧医生！”他挥了挥手，往牧九的方向飞奔而来，跑到近处，却被伤口吸引了注意力。

牧九见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表情逐也渐渐凝固。

他顺着顾宜然的眼神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自己血肉模糊的肿胀伤口。

是挺可怕的，难怪他都被吓呆了，牧九心想。

他抬头，正想嘱咐他转身别看，却怔住了。

他大学时选修的微表情课程成绩很好，所以判断不会出错——顾宜然是在难过。

为什么难过？就因为他受伤了吗？

这一刹那，牧九心中暗流涌动。

他从前最不喜欢别人对自己露出同情、怜悯的表情来，他不喜欢被别人当做弱者看待。

但牧九此时顾不得太多，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顾宜然哄开心，不要让他为自己忧虑。

他笑起来最好看了，眼睛弯弯的样子好像载着光。

他不值得为这些小事皱眉。

但牧九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对待顾宜然的关怀，他心慌了。

——就像是大脑下意识中对于陌生情绪的抗拒。≈lt;/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