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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2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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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美味至极。’

冯典以为它指的是人:“真是令人恶心。”

不理会黑气那意味不明的笑,他径直推开了门。

龙凤喜烛,芙蓉暖帐。如他所想象的一样,唯一的意料之外就是新娘子正用着红盖头捂鼻子,一脸厌恶地看着他。

难不成张绮烟已经知道了?不过也没关系,不管知不知道,今晚她都不能活下来。冯典温和笑道:“张姑娘,你怎么了?”

“张绮烟”毫不客气道:“你身上好臭,离我远点。”说着又后退了几步。

冯典没料到居然是这个理由,还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只当这是她不想与自己靠近所捏造的借口,边笑着边朝其走近:“张姑娘,要不你再闻闻?我身上怎么会臭呢?”

“臭不可闻。”顶着“张绮烟”容貌的白九祝捂紧了口鼻,这股腐烂的味道实在臭得他快喘不过气来。他本是存了想帮柳三思抓住幕后黑手的心,现在却是后悔了,早知道就随便弄个假人糊弄过去——这幕后黑手实在太臭了。

这四个字落到冯典耳中,却似是嘲讽,刺耳得很。

他脸色蓦地沉下来,冷笑一声抓向白九祝,明明离了好几步,但当他伸手时,这距离仿若咫尺,竟是生生将椅子抓成两半,至于原本坐在椅上的人,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闪到了墙角。

一招落了空,冯典微微一惊,很快收拢起心神,毕竟张绮烟常年习武,反应快些也实属正常:“张姑娘,别再挣扎了,求救也没用,外面的人是听不见的。念在我们拜过堂的份上,我可以让你死得不那么痛苦。”

他正要走向“张绮烟”,腿弯忽的被什么东西砸到,腿一麻差点摔倒在地。

“你想让谁死?”

一颗糖丸咕噜在他面前滚过,身着青衣的男子神情冰冷地挡在“张绮烟”面前。

“柳公子。”冯典被他一摄,不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如何进来的,外面明明早已布了迷阵。”

“同样的招式,中一次就够了,中两次就是蠢,而且你的迷阵实在不怎么样。”明明柳三思手中只有一把普通的匕首,但冯典却莫名感到寒意,仿佛其自身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刃。

“方才闯进书房的人也是你?冯亘呢?”

“放心。冯老爷在外面安全待着,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冯典眼前一晃,柳三思出现在其面前,想躲也躲不掉,随之而来的是脸上传来的疼痛。

他被直接掀翻在地上,脸上肉眼可见的青肿起来,吐出的血沫夹杂着一颗牙齿,可见柳三思方才用了多大的力。

揍了这一拳后,柳三思并未继续,反而回到了“张绮烟”身边。

“怎么变成这模样了?”他冷硬的神情在看向“张绮烟”时瞬间软下,“本以为那两个师弟能派上点用处,结果一个小迷阵就困住了,门内弟子真是越来越惫懒了。”

他本还想摸摸白九祝的头发,但一看到那挂满头金玉饰品,手伸一半停了下,转而捏了捏那张脸。

白九祝努力往他身上蹭,试图用柳三思身上的味道驱散愈发浓厚的腐烂味。

“没想到柳公子与我的新婚妻子还有这种关系。”冯典边咳嗽边站起来,“可真是让我大吃一惊。”

柳三思偏头看向他:“我以为你现在应该是想该怎么逃走。”

“比起逃,我更想杀了你们。”冯典抬起头,黑气骤然从他的双眼窜出,角度刁钻地袭向柳三思,“知道秘密的,都不能活。”

柳三思眼眨也不眨,指尖一转,匕首像是灵蛇般刺入黑气。

黑气倏地小了几圈,摇晃了下又冲柳三思而来。

柳三思眉眼一凝,揽着白九祝侧身躲过又刺了一匕首,黑气才消散了个干净。

他扫了眼乍现在冯典身后的黑气,虽然难缠不少,但果真与陈娘子身上的黑气相似。

“柳公子,你这是在看何处?”冯典被黑气包裹,双眼猩红,不是妖魔却胜似妖魔。

柳三思忽的勾起嘴角:“在看你肩上的魔,那脸长得跟你可是一模一样。”

“什么!?”冯典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空无一物的肩膀,紧接着像是意识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之后闭紧了嘴。

柳三思神情如常,攥着白九祝的手却紧了紧。那只有他一人能看到的黑气五官逐渐模糊,唯有眼中的阴狠毫不退减。

他见陈娘子与冯典身边都出现了那古怪的黑气,便随口诈一句,却没想到居然真猜中了——这黑气,当真是魔。

“比起万年前的祸魔,现在就这点程度也敢自称为魔,当真可笑。”柳三思故意激他。

“祸魔?它现在就在我的体内。”冯典双眼猩红几乎溢出,“我会让你亲眼见识到,祸魔力量之可怕。”

柳三思笑了一声:“就你现在?”

这幅表情像是刺激到了冯典,他冷笑一声,烛火投映于地的影子倏地泛起波纹,狰狞巨大的黑爪从影子中探出。

因为离得实在太近,本以为这是冲自己而来的柳三思在意识到它的目标并不是自己后已经来不及了。

黑爪将身形柔弱的“张绮烟”包裹。

刹那间,柳三思耳边仿佛有雷声炸响,眼前蓦然出现疮痍的土地,金光充斥着天地。

在疮痍的土地中央,无数条泛着雷光的锁链穿过了银发青年四肢与心口,涌出来的血液将土地浸泡成似黑的暗红。

名为理智的线在临近绷断的边缘,若现在柳三思能看看自己,定会发现自己就与所谓的地府恶鬼一般可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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