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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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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聪瞪了她一下,正要说话,尹吉甫摆手道“汉江边那白衣女子被那中年男子救走时,此人使用霹雳神弹脱困,而霹雳神弹乃周军重要装备,素来稀少,极难获得,江湖上很少有高手可以使用。那男子自称是白衣女子哥哥的朋友,我们虽然不知道女子是谁,其哥哥是谁,但我想只要寻着百工坊中的雷震房,也许可以追查到那神秘男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顿了顿,尹吉甫补充道“尹聪熟悉百工坊里外事宜,这件事尹聪去办。”

菁菁假装生气道“爹,你安排妥当,就是没我的事情啊”

尹吉甫回头看了看菁菁道“小丫头,闲不住,你去禁宫画师处取画师摩画的天子梦中图画给我,然后我们在东门会合,我计划去周孝王陵寝一趟,看看这位先王遗存,也许这镐京城的诸多悬案,真和这位去世百年的周天子有莫大的关联。”

众人领了任务,于是纷纷散去。

且说那尹吉甫到得镐京城的东门,此门名曰望春,名字来自迎接日头之意。

尹吉甫见天色尚早,一时半会菁菁不会回来,于是下马进一家寻常酒肆歇息,顺便吃点东西。

刚一坐定,忽听店外有马奔驰,不一会,忽有数人拥着一青年模样的男子步入酒肆,这青年清癯瘦高,面貌祥和,颇有王侯之气,只是面色凝重,似有心事。

身侧的一中年男子,中气十足,当是家臣,边进门边挥手对店家道“小二,上你家的特色酒菜,我家主公要用饭。”

尹吉甫仔细端瞧,这青年不是别人,原来是纪懿侯,身边的家臣,背着一把弓箭,这弓箭看着凝重,精雕细刻,自然是号称“神射无敌”的纪昌无疑了。只见另一旁的一名护卫,手中擎着的是一只公鸡,这公鸡看起来却不声不吭,很是无力的模样,甚是古怪。

那纪懿侯认出酒肆坐上的尹吉甫,急忙走上前来拱手道“尹大人,好巧,今日刚到镐京城,还没来得及上门拜谒,不想竟在这里偶遇相逢”

尹吉甫急忙起身回礼,心中暗自寻思,这纪懿侯是朝廷封疆大吏,纪国虽没有邻国齐国强大,但所辖领土却甚为广袤,可以说是在东方与齐国与鲁国并足而立的强国,纪国这几世与周天子很是亲近,国君为王室心腹重臣,这纪懿侯即位以来更是有劳于王家,颇为忠信,因此在庭堂之上见过几面,只是这五六年中,纪懿侯不曾来到镐京纳贡,不知今日为何又到京师,却未曾听君上谈及。

两人坐定,纪昌等在纪懿侯一旁侍立,尹吉甫拱手道“数年不见,纪侯风采依然,听闻君侯治国有方,邦内大治。此次到京师,是要觐见君上?”

纪懿侯道“今上喜好斗鸡,我此次前来京师,是为君上献上我纪国的特色雄鸡。”

尹吉甫顺着纪懿侯的介绍再仔细端瞧,果见那只雄鸡除了羽毛有些艳丽,但并无出众之处。

纪懿侯道“不知最近鲁国的政事,尹大人有何看法?”

尹吉甫与懿侯对饮了一杯,放下酒杯,道“鲁国内乱,公侯正在齐鲁之间,鲁国伯御之乱,如今鲁孝公得天子强力支持而上位。大势底定,虽有暗流涌动,当难以掀起滔天巨浪。”

纪懿侯自斟了一杯道“尹大人久居京师,近年又志趣于诗经咏叹之业,对齐鲁之变知之甚少。对局势的估计未免太过乐观了吧”

哦,尹吉甫吃了一惊,道“公侯所说,可有高见?”

纪懿侯道“这鲁侯之位,向来是遵循一继一及的周公惯例。可惜鲁魏公时,就弑君篡位,当时周天子也就是周昭王陛下,却袖手旁观,而鲁魏公篡位后,鲁国并没有发生大规模的内乱,但这次天子干预鲁政,却当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尹吉甫知纪懿侯素来贤明,因此也不避嫌,道“当日朝堂之上,不少重臣也是极力劝谏阻止,但君上意志坚决,执意御驾亲征,当时大家所担忧的,也是师出无名,干预诸侯国内政,让诸侯心生恐惧而愈加疏远”

纪懿侯道“天子是个好面子的人,伯御在鲁国的所做所为,让天子尊严尽丧,天子来伐,也是咎由自取”

尹吉甫嗯嗯附和,只听纪懿侯话锋一转道:只是这鲁南虽平,却打破了齐鲁纪邾东方四国的平衡。不知尹大人可曾听说邾子叔术其人?

尹吉甫道“邾子叔术,不是邾国的新首脑么”

纪懿侯道“已经死去的邾武公听说是伯御的舅舅,因此一直积极支持伯御夺权,我周天子征伐鲁国,伯御与邾武公同时被天子大军诛杀。按照惯例,邾武公死后,应当由他的儿子夏父继承君位,但由于邾武公参与了鲁国伯御的夺权政变,惹怒了天子,天子直接任命邾子叔术为邾国国君,致使夏父的君位落空”。

尹吉甫道“这件事我倒是清楚的,难道这有什么大问题吗?”

“尹大人可能不知道邾武公有一个非常漂亮的老婆,唤作颜夫人的,在自己的丈夫死后,她已经对外放出了一句狠话——谁能为她报杀夫之仇,她自己就会以身相许。”

“哦,这颜夫人倒是对自己的丈夫忠贞不二,难得”,尹吉甫赞叹了一句。

“这颜夫人,并不简单是夫人之见,她是个极难缠的角色。”纪懿侯叹了口气。

“哦”,尹吉甫大感意外,道“这颜夫人,又是如何难缠?”

纪懿侯道“大人看我这斗鸡如何?”

尹吉甫道“君上喜好斗鸡,只是闲来一乐,宫廷之中,所用的斗鸡甚多,大多器宇轩昂,公侯这只鸡似乎-----”,适才尹吉甫已经看到这只鸡目光呆滞,颇为不解,如今既然主动提到,那刚好为自己解释谜题。

纪懿侯哈哈大笑道“尹大人公务繁忙,似乎不解这斗鸡走狗之乐”。

尹吉甫道“愿闻其详”

“举凡斗鸡,外人一般认为斗鸡必须毛短而稀,减少鸡毛被对方咬住的机会。头小而直眼睛要深,皮厚脚大而且直挺,鸡距发达。举止稳重,不乱动。这样的斗鸡胜面大。因此我国斗鸡多从天性好斗的赤毛鸡驯养得来。品种主要有三大毛色:青(黑)、红(紫)、白,而我纪国斗鸡,却与寻常的不同,大人注意到了吧,这只鸡是蓝色的。”

纪懿侯说的头头是道,尹吉甫暗自佩服,他顺着纪懿侯指的方向,仔细端详了这只鸡,却与对方所讲的斗鸡差之千里,颜色的确是蓝色的。

“大人知道为何这只鸡是蓝色的?”

尹吉甫仔细看那身侧侍卫手中的这只鸡,果然是羽毛蓝色。颇有好奇之色。

这只鸡来自于邾国,因自幼被“天绝散”的毒药泡制的谷料喂养,因此天赋奇毒,经过严格训练,才呈现出这种蓝色

天绝散?尹吉甫一惊道“这不是号称中原最厉害,杀人于无形的毒药么”

纪懿侯道“尹大人果然见识广博,这天绝散出自邾国,据说就是那颜夫人所研发。”

举凡色彩斑斓,赏心悦目的物件,往往是剧毒之物,这颜夫人天生丽质,但心肠狠毒,听说正在策划惊天的阴谋。她就如我身边的这只斗鸡,看似无害,软弱无力,呆若木鸡,其实才是高手,最要小心对付的。

尹吉甫深感言之有理,点头称是。

两人正说话间,忽见门外有袖箭飞过,正向纪懿侯而来。这袖箭力道刚猛,尹吉甫虽是高手,但发觉时已然不及,只见纪懿侯身边的纪昌大叫一声“主公小心”,一个飞虎龙爪手,闪电般窜至纪懿侯身前,竟将这只袖箭夹在了两指之间。“有刺客”,随着一声惊呼,纪懿侯身边的数名护卫纷纷亮出了兵器,瞬间将尹吉甫和纪懿侯的桌子团团围住。

只听得窗外有中年男子浑厚的声音道“小子姬进,竟然叫来帮手,记住我的话,你的死期只剩一天了。”

声音未了间,竟听得外面一声惊雷,在纪懿侯身旁的纪昌喝道“大胆狂徒,竟敢在京师撒野。”

只听得室外的男子继续道“这是我与姬进小子的私人恩怨,你等何必插手。”

尹吉甫但觉这男子声音颇有几分熟悉,一时不明就里,只能静观其变,但用眼角看那纪懿侯姬进,只见他神态自若,并无惶恐之色,于是问道“公侯遇到麻烦了?今日在京畿重地,不必忧心”

纪懿侯叹息道“我也不知是什么人,昨夜投书与我,说是要在这几日取我性命,前几日在来京师的半途竟数次袭击于我,幸亏被我属下击退。”

尹吉甫知纪懿侯属下的纪昌是善射的高手,即使遇到劫匪强盗,量也无碍,但此刻见纪昌与几名侍卫皆面色凝重,环卫自己和纪懿侯,当见来人是罕见的强敌。

那外面的男子继续道“姬进鼠辈,哆哆嗦嗦在酒肆之内,怡笑天下,还不快快出来认罪受死。”

纪懿侯正要起身,纪昌对懿侯道“主公稍安勿躁,尹大人是客人,不必出面,还是由我出去会会。”

纪懿侯于是坐下,对纪昌道“好吧,小心为上,此处是京师,不要惹事。”回转头来对尹吉甫道“宵小猖狂,让尹大人见笑,咱们还是继续饮酒。”又唤来店家,继续吩咐上终南的缇緕酒。

纪昌于是走出户外,尹吉甫在室内听那中年男子喝道“纪昌,你不过是姬进的一条走狗,还是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只需让姬进出来”

但听纪昌道“这位朋友,我家主公此来京师乃是为觐见天子,纳贡述职,你既然与我主公属于私人恩怨,且等我家主公回到纪国在做了断如何?”

这男子道“说的轻巧,我一向公私分明,今日前来,并非要姬进小子性命,只是警告他,等他明日觐见过天子,国事一了,后天黄昏,还是在这个酒肆门口,我一人来去他狗命!”顿了片刻,又听这男子道“纪昌,我知你神射厉害,但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不然我定要将你们一行数人尽数诛杀”

又听纪昌道“这位朋友,士为知己者死,我既为纪国之臣,自然有守卫主公之责,前几日交手,不过让你几招。你不要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但听那男子哈哈狂笑,似有不屑道“纪昌,别人怕你,我不怕你,如还执迷不悟,明日黄昏,我让你们几个一起找你纪家祖上报到。”又听一声惊雷,似有轻功腾越之声,屋顶之上,纵身而过,其人似乎远遁而去。

尹吉甫只是暗暗惊奇,不知这纪侯如何惹上这等麻烦。私人恩怨,好生奇怪?片刻间,纪昌走进酒肆之内,面色无恙,纪懿侯招手道“等我明日觐见了天子,再来这地方与他做个了断,到时你们不要插手。”

纪昌与几位跟随的侍卫急道“主公不可乱讲,我等几人当力保主公安然返回国邦。”

尹吉甫插话道“公侯不必与宵小之辈纠缠琐事,在外时久,此来京师,机会难得,不妨多住几日,看看京畿之地的衣冠风物,与你纪国有何异同”

纪懿侯淡淡笑道“多谢尹大人美意,只是不知触了什么霉头,一路之上这小子几番纠缠,我手下已经伤亡数人,不怕尹大人你笑话,前日他当有机会能够取我性命,但却将我释放,说是什么要等我面圣之后,再行击杀。”

一路之上,数次惊魂,打又不过,逃又不及,真真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了。

纪昌拱手对尹吉甫道“尹大人,京畿之地,盗匪猖獗,让我主上受惊,前几日交手,我兄弟等人联手不敌,其时我刚好在外面,今日见此匪徒,怕是有备而来,我自忖胜负未知,今日幸遇大人,还望大人明日到时施以援手。保我主公平安。不然以后还要哪个诸侯敢觐见天子,京畿之地,首善之区的颜面何存!”

尹吉甫知他说的在理,心里也自打定主意,明日时分当出面插手此事。于是好生安慰纪懿侯和纪昌等人道“公侯放心,公侯乃朝廷重臣,岂容盗匪惊扰,京畿治安,向来由杜恒大人负责,我马上让人知会他加派镐京卫保护,明日黄昏时分,我当带人在此缉捕盗匪。公侯安心。”

纪懿侯听尹吉甫说的真切,于是拱手谢过,当下一行人前往馆驿休息。

刚送走纪懿侯一行数人,一席白影,菁菁如风般到来,她手持画卷,对尹吉甫叫道“爹爹,爹爹,我拿来了,拿来了”

尹吉甫接过手中的画卷,放置在酒肆的大桌之上,展开观瞧,但见卷轴之上,正是天子的梦境还原,那蒙面女子手持利器,径向天子当胸刺击而来。那女子身形娇弱,虽是蒙面,但亦可见其衣袂飘飘,风姿绰约。

菁菁道“爹爹,梦中这女子,看来好像是我们一直在缉捕的那个神秘女人”

尹吉甫长出一口气道“这女子几次三番出现,诡异非常,看来真的是要捉住她,才能解开诸多的谜团了。”

当下二人决定,先到孝王陵墓一看究竟。

王室陵墓区上次因姜后墓被盗,两人来过,此次再到,自然是轻车熟路。周孝王墓距姜后墓不算很远,守墓的宫人见尹大人策马到来,急忙引路,到得孝王陵前,但见青冢不大,墓碑矗立,两人走上前来,尹吉甫见墓阶前竟有薄薄的一层灰,尹吉甫弯腰用手指刮了刮,但见这灰烬当是新叠加而成,似乎是不久之前有人打扫过的。

尹吉甫对守墓宫人道“最近这些日子可有人来此祭扫先孝王?”

守墓宫人道“前几日来过一个中年男子,自称是孝王的臣子后裔,进来祭祀过一番。”

“他可曾留下姓名,住在何处?”

“来人没说,我等亦不认识”。

颇觉失望的尹吉甫仍不死心,继续问道“祭祀之时,可有什么古怪,留下什么东西?”

“并无古怪,一切都无异常”,守墓人似想起什么,道“哦,对了,那日祭祀洒扫,来人烧了一面旗子,但只是烧了一半,残留部分我还留着”

尹吉甫闻言狂喜,急忙追问“残旗现在何处?”守墓宫人道“我放在我的宫舍垃圾箱中。”

“快快取来”。菁菁跟前守墓人迅疾赶到宫舍,将那件残旗取将出来。

尹吉甫早已迫不及待,随即卷开这只剩三分之一的残破旗帜,这旗子通体黑色,并无其他异样。只是这残帜之角,只有两个字“车邻”。

在一边的菁菁念出声音道“车邻!”这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守墓人忽然啊呀了一声,道,“祭祀之时,似乎听到那人好像唱的是一首古怪的曲子,声音悲婉,伤感的很。”

尹吉甫慢慢卷着旗子,似漫不经心又似有心的问道“是什么曲子?”

守墓人道“我没听过,只是好像有一句是有车邻这两个字”

“有车邻邻”,尹吉甫反问了一句?

“有车邻邻,有车邻邻”,守墓宫人念叨着,忽然点点头,道“好像是”

菁菁在嘴里也念叨“有车邻邻”,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尹吉甫恍然道“这是秦地百姓纪念长者逝去的哀歌,唤作“车邻”。随即他轻声诵读而出:

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

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今者不乐,逝者其耋。

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

菁菁好奇道“爹爹如何知道?”

尹吉甫道“我毕生的愿望是回归沣水之畔,建立一座世外桃源,那里的人都咏叹诗歌,因此这些年我很注意搜集我大周天下王都,诸侯国,国野民间百姓流传的歌谣,准备将其编纂成书,成为后世百姓传唱的蓝本”,数年前我在秦地采风,听当地的百姓唱诵过这首民歌。是以记得。

菁菁喜道“哈,爹,那你推测这祭祀之人是秦国人?”

尹吉甫沉稳的应道“刚才我还不是很肯定,但见了这残旗,通体黑色,加上这首车邻的哀乐,应该是可以肯定祭祀者是秦国的公子之辈的人。”

“哦,爹为何这么说?”菁菁更是叹为观止了!

尹吉甫道“昔日天子赐秦人皂游,就是通体黑色,最为独特,如今这面旗帜虽然残破,但由色泽可以基本确认,旗帜上又镌刻秦地之歌车邻,当是秦人无疑,而秦国现在当政的国君秦庄公嬴其不可能偷偷摸摸的到京师祭祀孝王,如他前来,我岂会不知,普通国人又不会携带这等公侯旗帜,因此当是公子无疑。听闻秦庄公共兄弟五人,分别为嬴福,嬴禄,嬴寿,嬴康。今上即位之后,为对付西戎,特别拨付中央军7千人给这秦庄公五兄弟,让他们分头进击,秦人奋勇作战,一度大败西戎,如今这四兄弟正分兵驻守边陲,若无王室天子号令,也不敢潜回京师。”

菁菁道“爹的意思是,这五兄弟也是不大可能的。”

尹吉甫继续思索,复道“倒是庄公的几个公子,让人生疑。听闻庄公有三个儿子,嬴世父,嬴开,嬴启,前几年,前些日子这长子嬴世父主动把太子之位让给二公子嬴开。本来今上有意要我去秦国责问秦国废长立幼所为何来,因镐京连发悬案,我才未能成行。”

菁菁听罢,仍是一头雾水道“如果是秦国公子,他来祭祀孝王干什么”

尹吉甫哈哈一笑,对菁菁道“你久在江湖,不解庙堂之事,秦国今日立国,始于孝王册封,昔日秦人先祖非子居住在犬丘,善于喂养繁殖骏马。周孝王为了振兴王室,抵御北方戎狄的侵扰,选择汧水、渭水之间这块土壤肥沃的天然牧场大肆繁殖马匹。周孝王对这件富国强兵的大事十分重视,每年都要去牧场检阅一番。

有一年,周孝王前往巡视马匹饲养情况,从牧场中一位犬丘人那里得知,这非子极会养马,马只要一经他手,就会又肥又俊。周孝王立即命养马的小臣带非子来见。周孝王问非子养马之道,非子对答如流,对于马匹的调养、训练、繁殖和疾病防治等,都能说出一套高超的办法。周孝王听后自然十分高兴,于是便让非子在汧水、渭水之间主管马政,也是由此秦人方有了一块肆意发展的乐土。

因此秦国公子祭祀孝王,倒也是知恩图报的正事。

菁菁道“秦国祭祀孝王,既然是好事,却这么偷偷摸摸,不声不响的,却是奇怪。”

“嗯,的确是咄咄怪事。”一切都是推测,无奈我们没有找到这祭祀人,很多事情还是一团迷雾。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尹吉甫道“你先去秦国驿馆打听一下,看看最近他们有什么公子贵族之类的人来到了京师。”

另外,你注意最近馆驿之中是否有白颠马出没,秦国公子经常乘坐的是这种颜色马匹的座驾,白颠马在镐京城不是很常见,也许这会是我们找到祭祀者的关键。

菁菁叹道“爹爹果然有办法,我这就去。”

别了菁菁,尹吉甫又重回酒肆,单等黄昏时分纪懿侯和那神秘人再次到来。

不一会,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原来是尹聪按照提前约定的联络暗号赶了过来。

尹聪面色通红,显然是获得了重大线索,边进门边对尹吉甫叫道“大人,大人”

尹吉甫急忙招呼他落座在酒桌前,道“莫急,慢慢说”

尹聪急灌了一杯倒好的酒,喘息而着急的道“按照您的吩咐,我去百工坊的雷震房调查,听雷震房的师傅们说,霹雳神弹只供应王室宗周六师、成周八师的两京京畿卫队,每月出货只有十二箱,有资格使用的只有两京的卫队侍从长官。我打听过了,宗周京畿卫队长官虽由程伯休父兼任,但具体主事的是六卫,有六名主官,分别是齐国的姜革,鲁国的姬耳,卫国的姬白,宋国的和生,晋国的姬敏,燕国的姬虢”,燕国的姬虢和晋国的姬敏都年纪老迈,其他四个都是中年将领。

尹吉甫心内暗暗寻思,不露声色道“好,你且坐下饮酒,一会先看出好戏”

尹聪见他说的甚为淡定,于是便坐下来饮酒吃菜,只等黄昏时刻,酒肆之内的人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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