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雎(2/2)
“胜负之事,天意注定”哈哈,言罢,郑公挣脱掉尹吉甫的救援之手,如花一般跌落。
“王叔,王叔”,幽王大声惊呼,一切都来不及了。
尹吉甫扶起倒在一边的梦瑶,两人相视苦笑,再寻找封住时空之门的菁菁,却也不见了踪影。
只在凤凰台高顶一角,有尹吉甫的那块令牌,“奉旨办案,太师尹公”,自菁菁那次拿去玩,虽然被尹吉甫责备,交还了他,后来尹吉甫还是送给了菁菁,菁菁一直带在身上,如今,只有这腰牌了。
“菁菁,菁菁”,两人喊着,却无人回应。
台下的周幽王挽着褒姒也来到了尹吉甫,梦瑶跟前,后面的侍卫在虢石父的带领下,离得不远不近,大家都是大战之后的疲惫神情。
“今日褒姒得救,镐京城得以保全,多亏了尹大人”。幽王重重的施礼。
尹吉甫扶着梦瑶,不卑不亢道“炜彤得名褒姒,全是君上恩赐,希望君上能够一直善待炜彤”
“今日阻止宇宙倒转,大周得保,全是因为褒姒”,尹吉甫对天子道。
“如今王叔已死,镐京城恢复如常,尹大人居功至伟,尹大人,姬姑娘,还有李耳兄弟,如果要入朝为官,我定虚位以待,重重封赏”,幽王道。
尹吉甫看了眼身边一侧的虢石父,冷冷道:“不必了,如今天下安定,大事已了,我也不会再过问庙堂之事”。
幽王一愣。
“不错,君上就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了,我们也不再找君上的麻烦了。”梦瑶冷冷道。
幽王尬尴的咳嗽了一声。
“只要君上好好善待炜彤,就好”,在一边的李耳也补充了一句。
“一定,一定”,幽王看着身边有气无力,笑不出来的褒姒,点头应允。
“这一次镐京城的地动山摇,皆因郑公而起,但郑公素有贤名大王还是不要再为难死去的人,好好厚葬他们,对郑公的余党,也网开一面,以彰显我王的气度胸襟。”
幽王点头应允。
一切妥当,尘埃落定之后,尹吉甫,梦瑶,李耳辞别幽王。尹吉甫拿着腰牌,边走边垂泪。
“菁菁姐姐”,李耳哭泣道。
“我们寻找一处幽静的所在,把这腰牌掩埋了,就当菁菁的衣冠冢吧。”尹吉甫感慨道。
“嗯”,三个人一路行来,在沣水边找到一高处,风景绝佳的幽僻所在,挖了个冢,将菁菁生前的腰牌掩埋了。
尹吉甫在默哀之后,从怀中掏出匕首,也就是徐夫人赠与他的匕首,叹息道“昨日已逝,往事不可追,菁菁,这把徐夫人的匕首,就陪你长眠地下吧。”于是安置好匕首,用手挖土将匕首和腰牌埋好。
百余年后,这把徐夫人匕首,被大剑客荆轲所得,刺杀秦始皇,虽然功败垂成,却让此匕首名垂千古。
拜完菁菁的一缕芳魂,三人起身。李耳道“尹大人,梦瑶姐姐,太史大人临死之时,有个意愿,希望我能够帮他找回云汉宫中失落的古书,并带他的骨灰回楚国乡里。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我在这里就和尹大人,姬姑娘告别了。”
尹吉甫道“李耳,此路千里迢迢,你一个孩子?”
李耳笑道“我虽是孩子,也在成长。今日炜彤姐姐教会我,祸兮福之所伏,福兮祸之所依”的道理,等一切就绪,我就呆在乡里,好好把太史籀伯伯传我的《太史籀》篇钻研传承下来。给后世留下点有用的东西。也就不枉尹大人,梦瑶姐姐,菁菁姐姐,太史伯伯,还有尹聪大人教我了。“
李耳说起已经不在人世的几人,尹吉甫,梦瑶心中不觉落泪。
于是与李耳道别。待送别了李耳,尹吉甫站立良久,梦瑶沉默不语。
尹吉甫忽然问道“你哥哥不在了,姐姐也不在了,西王母国回不去了,姬姑娘有何打算?”
梦瑶道“我哥哥对婉如的深情,的确令人羡慕伤感。”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天空飘起雪来,簌簌而落,优雅而唯美。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尹吉甫忽然吟诵了一句。
还记得西王母和穆天子的那首诗歌么?梦瑶忽然问道。
《蒹葭》,记得刻骨铭心。尹吉甫回头看着梦瑶的眼睛。
我给你唱如何?尹吉甫幽幽道。
“不要,我怕你是穆天子,我成为祖母一样,一时欢愉,一生的伤心。”
“不会,因为我不迷恋权力,我只想找个幽静的地方,落英缤纷,桃之夭夭,与心爱的人男耕女织,不再过问江湖之事,好好的画眉,诵诗。”
“真的这样想?”
“真的,我曾给菁菁,聪儿说过,要建个诗经里,在那里栖居,不要阴谋狡诈,只要思无邪的快乐。你愿意和我一起去不?”尹吉甫忽然变的羞涩起来。
梦瑶半晌不语,背过身去,看着眼前的一汪碧水,道“你给徐夫人的诗,写的真好。你有没有给我写一首?”
“你写的好,我就答应你,和你一起看这沣水,和你一起,到诗经里一起归隐。”这几句话梦瑶说的悠悠的温柔,甚是迷人。
第二日清晨,鸟儿开始在树上唱歌,梦瑶幽幽从梦中醒来,“其实我已经写好了。尹吉甫从袖中掏出一张信札,寄给梦瑶,梦瑶轻轻展开,只见上面写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梦瑶轻声念诵,这温柔之声,在沣水之畔,轻盈激荡,绵绵流动。
三年之后,尹吉甫和姬梦瑶生下一个孩子,取名尹喜。
七年之后,尹吉甫与夫人编纂的诗集流布于天下,其后被孔子所继承,到汉代得名《诗经》
十年后,褒姒陪周幽王一起死于骊山之下,郑公姬友之子,名义上的幽王之子周平王姬宜臼即位,东迁洛邑,重建大周。晋文侯,卫武公,秦襄公等勤王护驾。
五十年后,尹吉甫与姬梦瑶的儿子尹喜担任函谷关尹,与骑着青牛的老子李耳相遇在关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