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1/2)
凌安一下子就悟了。
宫里头既然要开宫市,那讲究的就是活灵活现,虽说不指望能呈现整个集市的原貌可也要像个七七八八吧。那就就该像民间城里集市那样吧,那总该有人的吧,各色各样的人总该有。像是那些个江湖艺人、伶人娼ji就要一个不少,样样齐活。
但这些人总不能上大街上把人抓过来,到底是宫廷内里,多少宫女子的,没得让不知根底的外男进来的道理。所以,就要内务府各处的太监宫女来扮演,只是,却也不能随意挑人去扮演的。
那些个江湖艺人就要有些耍头的本事,那些个伶人娼ji就要吹拉弹唱,即便没个手艺活,那你总该要貌美如花撑得住场面吧。这尚功局自然也要出人,同屋的桃红本就是要削尖了脑袋了脑袋往上钻,早早的就上赶着请了位子,说是得了青/楼里的花魁一角。近段日子,桃红简直就是乐不可支,脸上天天挂着笑,盛气凌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得了花魁一角。
桃红整日整日的不见人,却不是赶活计,而是去跟教坊选的官ji学习舞蹈,就等着宫市这天大放异彩了。
想来那打架的两个丫头就是选入宫市的了,只是不知怎的竟大打出手,这样一来明日定是不能去宫市了。
眼前的田司制神情惋惜,在座的众人心里跟明镜一样,谁不知道尚宫局的田司制和王司珍是几十年的死对头。王司珍的人出了问题挨了尚宫的训,说不准的田司制还趁机落井下石,幸灾乐祸,趁机踩王司珍一脚。
照理来说这般不甚光彩的事情,即便田司制想要惹得人尽皆知去丢丢王司珍的脸面也不该跟凌安他们这样的小人物说。既然说了就定有深意,众人皆不答话,等着田司制接着说。
凌安更是神游虚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可是没挂多久就被扯到了面上,凌安神思回笼就看到田司制那一张圆脸分外靠近,田司制那眼角的褶子凌安都看得清清楚楚。
田司制握着凌安的手不甚凉,却让凌安汗毛直立,“王司珍治下不严,花尚宫自然就不能将这重担交予她。能者多劳,我就想到着在咱们这里头挑个好的进去补个位子。凌安,我觉得就你最为合适。”
凌安只觉天降惊雷,“轰隆”一声炸在了脑门。
***
有女人的地方从来就不会缺少八卦,哪怕是在这森严的宫廷,尤其是司制司这样女人扎堆的地方,表面上想要守住一个秘密很简单,但是私底下的传播力量绝对不能够被低估。就在回来的一路,凌安已经零零星星听到了一些风声,将事情的经过大抵给摸明白了……
事情的经过大约是这样的:
话说尚功局分下来去宫市的名额就那么几个,其中的花魁格外抢手。毕竟去当花魁可以说是露脸的好机会,万一被哪个王子皇孙瞧上了,又有幸被收了屋里人,那是天大的福分。若是这福分落在了自己手下的人里,那作为直系上司的人总该会有些光沾沾。毕竟在这偌大的宫里,想要出人头地格外艰难,能有一星半点的机会也决计要抓住。
有了人群就要有争斗,无非就是谁压谁一头,谁胜谁一朝的事儿。田司制和王司珍又格外不对付,若是能把对方压一头,那就使劲浑身解数也要抓住那机会。所以俩人对这次选人的事格外重视。
没曾想,桃红自己得力,就这么把机会抓进了自己手里。田司制那是满脸红光,走路都是两眼望天,瞅不见人脸。把王司珍一顿好气。
王司珍也不是吃醋的,挑了俩好嗓子的唱小曲,到时候演的就是那江湖艺人。要知道,路上娇滴滴的小娘子嗓子一亮也是别有一番风情,又杵在路中间,更是扎眼的很,比着那花魁也不遑多让。
可是名额就只有一个,俩姑娘一起排练总会出些摩擦,谁不想高人一等出尽风头?本来俩人还是言语攻击,然后进一步变成了肉搏斗。俩姑娘打架无非就是抓、挠两招,可是杀伤力巨大,不过一会两张俊脸上青红一片算是就彻底废了。
脸废了,那就没话好说了,王司珍一脸吃屎模样,田司制仰脸大笑,又在花尚宫面前狠狠踩了王司珍一脚,将这名额也夺了过来。
其实田司制这次过来,多多少少凌安也能觉察出些什么来,她全然没放心上也是因为全司制司的都知道,凌安虽然长得俊,却是个五音不全的,唱曲就是要人命,况且还有元宝这个金嗓子,所以她怎么也没料到田司制能看上她。
所以被雷劈到的凌安瞧着田司制的一张圆脸还觉得朦朦胧胧不甚清晰,她下意识的转头看元宝,可是那丫头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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