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吕承青(1/2)
然后余漓孤身一人走进办公室,赵愿在哪呢?
赵愿在他衣兜里呼呼大睡。
烂掉的仙人掌连盆被余漓扔进垃圾桶,满地碎屑已被打扫干净。今天早上他在公司对面的花店新买了一盆摆在原地方,想了想,又把它挪到右边。
余漓觉得他仙人掌都能养死主要还是办公桌左边风水不好。
老对着笔记本电脑的排风口,可能是被吹死的。
右边风水好不好还没试过,快的话一个星期内见分晓。
“余经理,CM服装布料供应签下来了,明年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都由我们来提供。”梁小琪把大文件夹递给余漓,上面还附有一张下个月行程表。
余漓颔首接过文件和咖啡,见小梁还没走,抬头疑惑道:“还有事吗?”
小梁眨眨眼:“经理,今天你还要吃坚果吗?我还有好多。”说完,也不等余漓回复,把一包坚果放在咖啡边。
“……谢谢了。”
花花又回到它昨天的临时住宿,余漓用指肚摸了摸它软乎的背毛,扔下两颗榛子就没再管它。
早上赵愿刚坐进副驾驶,还没系上安全带便变回了花花,吓余漓一跳。
现在想想还好早变回去了,这要是在路上开到一半没了人影,又被监控拍下来,那他余漓真是百口莫辩为什么他车上的人活生生消失了啊。
总不能说是前几天打雷天对着月亮许愿求来的。
那他余漓只会因为疑似被雷电劈傻送进七院了。
还是变回去好点,余漓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和舍友,还没和其他人同居过。昨晚屋内待着一个初来驾到的赵愿也是他难眠的理由之一。
早晨起来还得和他打哑谜,余漓是真没那个精气神。
如果他只是一只仓鼠就好了,他想。
也不要是花花,当一只属于自己的仓鼠,那么他可以给他一个新的名字。
余漓仰头靠在椅背,小梁泡得黑咖啡真管用,一口下去困意跟着消了。
他清醒着,清醒地想起了花花。
花花算是他养得第一个宠物,7、8岁,拿着压岁钱拎回家一个小鼠笼和它。宝贝似的藏在自己房间一角,就算木屑被它刨得满地都是,它小主人被赵女士拧着耳朵骂,小余漓也心甘情愿,和他妈发誓以后自己的房间自己扫。
赵爱菊拿着扫把叉着腰,低头见他儿子拧眉瞪眼,一副你把它扔出去我也跟着睡大街的气势,只好随他去了。
其实余漓养得挺用心的,余爸赵妈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两个星期后花花就一命呜呼了。
或许是本就寿命短,又或许身上带着病。
那日小余漓急匆匆放学赶回来,手里还攥着一把炒瓜子,边跑边嚷:“花花妹妹,哥哥给你带好吃的啦。”小旋风一般刮进了房间。
赵女士跟在身后欲言又止,见儿子骤然塌下的肩膀,有些无奈地伸出手:“儿子啊,这要不妈再给你……”
“妈,花花怎么窝在小碗里,它饿了吗,我给它带吃的了。”小余漓跪在鼠笼边,用手指戳戳仓鼠渐凉僵硬的身体,哭丧着脸问赵爱菊:“妈妈,花花为什么不理我,它是不是睡着了?”
赵爱菊连忙附和:“对对对,睡着了。”一边懊恼地想法子,宠物店金色仓鼠应该很常见吧,她再去买一只余漓应该认不出吧。
虚假的平静没有持续较长时间,彼时还健在且以逗弄儿子为乐的老余风尘仆仆回来吃饭,手里还拎一只不知从哪家捉住的灰色小耗子,躲过赵爱菊的眼刀,贱兮兮说道:
“来儿子,花花走了不要紧,爸给你抓了个耗子,这个好养活啊。”
一口饭还没下咽的小余漓望望耗子,又望望赵妈,再回头望了眼仍窝在老位置的花花,爆发出自懂事以来最大的一次鬼哭狼嚎,且长达半小时。
在儿子开水壶般的哭声中,赵爱菊先揍了一顿自己不着调的丈夫,而后手忙脚乱地安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余漓。
余漓虽小,但也懂得生死之事。
冰了的花花回到了它的仓鼠国去,不要它的小主人了。
他把花花埋在自家花坛的一角,用冰棍木棒作了一块墓碑,煞有其事地插在小土包上,赵女士一边扒饭听儿子念念叨叨,一边催促丈夫水淹耗子。
小余漓红着鼻头,把花瓣洒在土包旁,哭哑的嗓音还带着浓浓哭腔,说来说去就那几个字:
“是哥哥我没有照顾好……”
“哥哥。”
赵愿坐在桌边,晃荡着脚上的人字拖,他对上余漓逐渐清明的目光,故意向前凑近,在他耳边说道:“哥哥你在想我吗?”
余漓侧过身子避开赵愿的气息,他一边戴上防辐射眼镜一边说:“你想多了,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吧。”
“啧。”赵愿抓起半袋坚果,跳到沙发上蹲着,挑了个核桃放入嘴中,“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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