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4）（2/2）

“你？”驿梅嫌弃的望他一眼，“你还没我脚趾盖儿活的时间长呢，跟这儿凑什么热闹？”

有她指甲盖活的时长的雪夜安静带笑的看着一言不合就要开打了两人。

发觉冥王一丝困惑，雪夜解释道，“二十而冠，其实就是个整数生辰罢了。”

“才不是呢！”驿梅听这话立时反驳，“多大日子呢。我往人间去见着过几次，循着礼法来要开一日宴席，场面盛大得很呢。”

她生怕冥王意识不到似的，又补充道，“我们妖怪大概不讲这些……可冠礼对人族是等同于神族成人之礼重要的。大人回忆一下自己那时的情景便知道了。”

说这许多，她忽而拍了一下自己脑袋，“瞧我这记性。我得再取回东西。”说罢便又火急火燎跑回自己屋里。

她去时着急，回时倒走得端正缓步。许是怕手上有污渍，还以一方案托着怀中之物端来，笑得喜气洋洋。

“又是年端，又赶上公子生辰近了，我闲时就做了些小礼物。不过给公子的更隆重些。”她把手在裙侧蹭了蹭，方取了案中物展开。

最上头是整套的衣衫。大红色绸缎做底，襟口稍下以金线缝了只展翅欲飞的华贵仙鹤。针脚细密精致，豆大的眼微微斜睨，竟显出几分睥睨傲意。

里衫依旧是雪白颜色，不过袖处领口亦有精致纹绣，近了才叫人发现这衣料上光华流转，品色绝佳。

“这料子看着薄，其实暖着呢。以后公子都不必每日裹在被里同人说话了。”驿梅带着自得的笑，眨着一双丹凤眼等人摸头夸奖似的。

衣裳足见心思，选色更是。雪夜一向喜素淡颜色，驿梅平日里卯足了劲儿要看他穿鲜艳衣裳未曾遂愿，干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过年嘛，喜庆一点多好。”她巴巴的看着人，一脸期待。

雪夜又是无奈又觉得她一言一行十分可爱，接过了衣，轻轻在她发上揉了揉，小姑娘这才心满意足，把第二件衣服捧了起来。

那是件外衫。看来驿梅当真要把喜庆坚持到底，底色择了暗红，虽因过于暗了几乎近于黑，却仍不改他胆大包天到想见冥王穿红的想法。

那衣上无过多纹饰，只腰间玄色束带上以极细致的针法绣出一截疏瘦枝条，上头一只敛了翅的仙鹤悠然伫立，细看去与雪夜衣上那只共似在桌上活蹦乱跳的诺，不过仪态形貌都比它华贵优雅出了不知多少倍。

“我瞧人间的图案都没什么新意，想着这是只鸟儿绣的纹饰。绣出来也还成。”不过她似有点紧张，一手微捏着裙摆望着神情平淡的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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