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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小邱猜，可能是某个穷人家的姑娘。这背后可能是一段两人爱得死心塌地，却因为家里长辈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没能完满的姻缘。
或许，小邱又想，也可能是学生时代无疾而终的暗恋，转眼成年后对方已经是别人的伴侣的遗憾剧情。
小邱觉得自己应该骄傲一些，就像他每次事后从床伴身边起身拿钱出门那样，将陈戎身上的钱收走，然后转身离开。
他从未想要做别人的替代品，即使他从未享受过爱，他也明白这样如同施舍的感情太过卑微。
小邱知道，人们爱得永远是那个独一无二的，吸引他的人。
不像他可怜的母亲，爱上了一个星星，却没发现自己在星星眼里只是万千沙粒中的一颗。
但是他不甘心，他甚至不知道那位“白月光”究竟是谁。
他捉不到自己的情绪，对于自己和白月光的相似，小邱说不明白是侥幸还是厌恶。
“宝宝！”陈戎大喊，眼中满是动容，“你也要走吗？”
“不可以走！大鸭子来了啊！呜呜呜呜全是水啊！”
小邱不想再听陈戎这些鬼话，他从地上站起身，回房间穿件外套。
玄关处的柜子上放着陈戎的烟、打火机和家门钥匙，小邱犹豫一下，还是把三样都带上了。
他还是不喜欢烟味，只是陈戎这几天在家里时不时会抽几根，让他习惯了些。
小邱不清楚把陈戎一个人这样扔在家里安不安全，他现在只是烦得头疼，想要出门呼吸点新鲜空气。
陈戎嘴里念叨的话越来越离谱，小邱听着就想动手，出门时是直接把门甩上的。
巨大的关门声让小邱感到心情舒畅，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用手指转着，带上帽子用宽大的帽檐遮住他乱糟糟的发。
公寓附近有个公园，小邱溜达进去的时候，大爷大妈的广场舞局还没散。
他绕着往没人的地方走，迎面过去几对腻歪的小情侣，看小邱一个人带着帽子，走出了一股连环杀手的气势。
小邱最后停在公园里一个小人工湖旁边，估计是人们都嫌弃飞虫太多，旁边两排木椅都没人坐。他也不客气，直接坐过去，点燃根烟。
火光忽明忽暗，小邱不会抽，只是盯着看。
白烟熏得小邱想咳嗽，同时也把小虫熏走了一些。
小邱带了手机，他的手机里除了之前房东和酒吧老板的电话之外，只有两个号码。
一个是陈戎的私人号码，一个是陈戎助理的。
小邱将手机从衣服兜里掏出来，解锁，点开通讯录。
陈戎和陈戎助理的那两栏藏在曹大爷和杜老板中间，说不出的怪异。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方停留一会，最后还是给助理拨了出去。
“您好，请问您是？”助理也是个男的，声音带着疏离。
“小邱，”他答道，末了还怕助理不记得他名字，补充半句，“陈戎家里那个。”
说完小邱就有些后悔，这话里莫名带着点宣誓主权的意味。
“您好，”助理却没在意，“请问有什么事吗？”
“陈戎今天刚刚去干嘛了？”小邱问。
“抱歉，在没有陈总允许的情况下，我不能将他的私人行程告诉您。”
助理说得太过官方，搞得小邱不知如何开口。“他今天回家的状态不太好，好像是...”
“对不起，您可以大点声吗？我听不太清。”助理催促道，声音带了点不耐烦。
小邱大概也能理解，毕竟没几个人能对老板包养的吸金小白脸有过多的耐心。只是他还不知如何开口，支支吾吾半天，自己都烦，干脆直接说了。
“他好像嗑了药，在家里折腾半天，净说鬼话。”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话语的真实性。
“我知道了。”助理回答，语气比AI还平淡。
“我操？”小邱又是一股火，他打这个电话虽然说是有向助理打听打听白月光的心思，可主要原因还是有些担心陈戎一个人迷迷糊糊在家不安全，想叫助理过去看看。对面不耐烦就算了，自己憋半天说完就撂一句“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啥啊，你陈总**你知道了？那人跟个牲口似的差点没把我亲死，抱着只拖鞋就差哭了，我给你打电话是让你去看看！”
“呃...”助理那边明显愣住了，“好的，我会去看。”这样答复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问道：“您不在家里吗？”
“我爱在不在。”小邱立马接道。
“好的，”助理声音都带着尴尬，“我现在会过去查看，先挂了，感谢您的通知。”
“等一下，”小邱马上又开口，生怕助理挂电话一样，“你知道‘白月光’吗？”
他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白月光’...”助理低声重复着，“对不起，我不认识。”
“不是你，”小邱在电话这头将手里的烟在地上按灭，“陈戎的...朋友什么的。”
公园这边的灯不多，人工湖旁边这个干脆没亮。小邱不想这么黑着，干脆抽出三根烟，一起又点燃了。
光点比刚刚的强烈一些，却仍是忽明忽暗的。
烟味仍旧不好闻，小邱只能忍着，掐着三根烟打电话，活像个小烟鬼。
“不好意思，我不了解。”助理这样回答。
“哦...”小邱想，“也是，白月光这名取得跟动画片似的，可能根本不是本名。”
“那陈戎之前谈过恋爱吗？或者...有什么其他的床伴？”他问。
“嗯...”助理那边又凝固了，估计是文化人没见过几个说话这么直接的，“没有。”
“据我所知，没有。”他只能这样回答。
“这样啊...”小邱没忍住将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烟气猛地钻进鼻腔口腔，呛得他止不住地咳嗽，手一抖就把电话挂了。
小邱一直咳，一直咳，手里的烟都掐不住，落在地上，没一会就灭了。
黑暗中的光点又一次消失，小邱抬手抹掉刚刚咳出的眼泪，侧身躺在木椅上。
C市没有星星，月亮也不明亮。
小邱看着夜空中挂着的灰色星球，心下觉得月色一点都不美。
“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床伴...会是什么人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