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喻裴从书架上抽出明天要用的材料整理好便回了卧室准备早早地睡下了。吹头发的时候沈晏推门进来,放了一杯牛奶。“最后一杯了,我刚刚扔垃圾顺便扔了包装袋。”喻裴关了电吹风,点点头:“嗯,谢谢。”毕竟沈晏喝不来这玩意儿,他嫌腥味太重。
半夜,沈晏收走了玻璃杯,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喻裴沉沉的睡脸,走的时候居然连卧室的门都没关。
喻裴被闹钟吵醒的时候眼皮重得都抬不起来,他昨晚好像做了一个乱七八糟光怪陆离的梦。喻裴伸长了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伸到一半的时候被一股阻力拦着了,他不耐烦地又往前甩了甩。
然后他听到了金属摩擦时尖利的碰撞声。
喻裴吓得一激灵,猛地睁开眼。
是一副手铐。
一端是他的手腕,另一端是床头矮柱。
怪不得。
他就说沈晏哪里会那么好心在睡前来给他送牛奶。他看到本应该在床头柜上的玻璃杯不翼而飞,甚至连卧室门都是大敞着的。
难怪他昨晚睡得那么累,按理说沈晏拧个门把手他都会醒,更何况是进来拿走玻璃杯,他浅眠又有些神经衰弱,偏偏昨天晚上一无所觉。
喻裴没有挣扎,抡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奋力朝卧室门砸过去。
准头正好。
卧室爆发出破碎的声响,这么大的动静引来了厨房里的沈晏,他甚至连围裙都没脱就过来了。喻裴起床窝着火,脾气有点大,他压着火气抖了抖手腕开口:“沈总,解释一下。”男人拾起碎片没有回答,喻裴等了一会儿看他换了身衣服端着早饭过来。
正装。
喻裴怪异地看着他,没有接过他端过来的饭碗:“沈晏,你放开我,我不去秦简的订婚宴,我今天还有事。”沈晏把饭碗放到床头柜上。
喻裴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卧室里沾上其他乱七八糟的味道。
沈晏松了他的手铐准备换到另一只手,昨晚锁着的是右手,吃饭不方便,“学校那边我替你请过假了,你今天哪也别去。”喻裴在他打开锁的的那一瞬间从床上弹起来,发力往门外跑,刚跑一步被沈晏一拳打在肩胛骨上踉跄着摔在地板上,沈晏也没讨到好,被喻裴反过来一拳打在腹部忍了下来,喻裴这一拳下了狠手,估计得青了一片。
沈晏拖着他回到床边落了锁,眉目间满是强忍着的不耐。喻裴的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你以为,用这个,”喻裴甩了甩手腕,金属制品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关的住我?”他几乎是瞬间就沉下了眼,声音里也裹挟着冰碴子:“沈晏。”喻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喊出他的名字,干净利落地从唇齿里走一圈再咬碎了狠狠地掷出来,“两年前你关不住我,两年后也别想关住我。”
“就凭这个?”他拨了拨手腕上的手铐,尖锐的棱角在雪白细腻的腕上毛毛糙糙地蹭破了一层血皮,透着淡淡的红,“我今天就算断了这只手都要出去。”
喻裴挑衅地看了看沈晏难看下来的脸色心中大快,几乎是含了阴沉的笑:“要试试吗?”
喻裴这个人怕极了痛,却曾经在一根一根掰断手指的时候面不改色。
沈晏这人真是讨厌极了,仗着他的喜欢,为所欲为,以前是,现在也是。
沈晏啊,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
喻裴在等,等沈晏妥协。
他会妥协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喻裴沉下眼来。秦简的订婚宴上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他们避如蛇蝎,甚至连喻棠都想着法子拖住他。
总不会是秦述从地底下的骨灰盒里跳出来了吧。
本来秦简的订婚宴他压根就没准备去,这么一来他还真有必要去走一趟了。
沈晏终于还是解开了他的手铐。
喻裴低下头扭了扭酸涩的手腕,无视了还在房间里的沈晏,径直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喻裴挑了一套黑色的西装,像是去参加谁的葬礼般,甚至还颇为用心地挑了一对袖扣。他不常穿正装,偶尔穿一次在人群中也是扎眼出挑得很。
他这次直接打了电话给喻棠,等接通后果断地问:“秦简的订婚宴在哪里?”电话那边明显呼吸一滞,没回答。
好,果然有问题。
“喻棠。”他的耐心即将告罄。
“时晋酒店。”
喻棠揣度着喻裴的心情,无论怎么说总归不是太美丽。
完了。
他已经开始考虑拦下暴怒中的喻裴有几成把握了。
喻裴到的时候宾客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他寻了等着他的喻棠,不巧,沈晏也在这一桌。秦越还没来,喻裴留了身侧的位置给他。
秦简的婚事办得极为低调,只知道秦家家主的爱人叫秦书。
喻裴内心思量着,秦书,好名字啊,听着就有一种作呕的深情。他寻思着无非就是替身出真爱的强取豪夺的戏码罢了。
秦越是跟秦简一起过来的。
秦简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但也客气地点了一下头,喻裴本来就没准备闹事砸场子,也笑眯眯地弯了弯眼。反观秦越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看喻棠朝他回以无奈的眼神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怎么两个人都没能拦住他?秦越坐到喻裴身旁,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正好拍到早晨沈晏砸到的肩胛骨,喻裴疼得眉毛一抖,秦越正色:“喻小裴,冷静。”
喻裴看二百五一样看他,莫名其妙,怎么一个两个都以为他是来砸场子的?
但很快他就知道秦越为什么让他冷静了,从另一种程度上的冷静。
因为秦简所谓的爱人,是秦述。
那个,本应该已经死了的,他的小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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