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条(2/2)
“你才几百岁对这事可能不清楚,第一位画骨人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了,他曾是宫主大人的灵将甘朔,他的绝技‘画骨’举世无双,被传的神乎其神,人称其为‘画骨人’,但一千三百多年前她因为犯了错被宫主大人处死了。这之后,‘画骨’灵术无人知晓,五百年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修习‘画骨’之人,自称画骨人,其来历不明,用‘画骨’屠戮了一个比灵都稍小的灵域以此成名,被祭司大人亲手解决了,祭司大人为防此类事情发生,将记载‘画骨’的所有灵书焚尽,没想到这才几百年,又有新的画骨人出现了。”一位资历稍老的楼主绘声绘色地说着,让人听了后背发凉。
宁昭睦和风习自听见画骨二字开始就没再闲聊,竖起耳朵听着那几位楼主的话。
“我曾听我父亲提起过那位灵将。”风习低垂着眼,语气轻轻地,好似在惋惜,偷偷地同宁昭睦耳语,“说他本可大有作为。”
让宁昭睦上心的却是那一句“犯了错”,于是问风习,“你父亲有没有说过,他究竟犯了什么错?”
风习回忆了一下,摇头,“没有。”
这种事,大概不太好说,宁昭睦点点头,脑海中突然划过什么,“他是真的死了吗?”
这下风习给了一个明确的答案,“当然,我父亲说是宫主大人亲手处置的,不可能还活着。”
原本宁昭睦还疑心是当年那位灵将没死透出来作妖,看来是不可能了,经过这段时间她从尽书口中了解,谛忱这人一定心狠手辣,不会手下留情。
殿外突然传来一片惊慌失措的声音,有人控制不住大喊了一声,接下来就是有人强行施压的声音。
花孟从席位上走下,用灵术推开殿门,语气微冷,“何事喧哗?”
接着宁昕走进殿中,“禀祭司大人,宫中有人被杀,所用灵术同灵文阁中人被杀之人一致。”
灵文阁中的杀人案已过去几日,但这几日里,与该案相关的线索少之又少,宁昕已经询问过许多位意外发生时在灵文阁听戏的看客,以及灵文阁的掌柜小厮,除了从宁昭睦口中得知的“画骨”之外没有任何头绪。
听了禀告,花孟眉头一皱,自有一番浑然天成的威严之气,“宫中被杀之人为何人?”
“应是彧引楼主,”宁昕顿了一下,“这是彧引楼主的灵器之岸。”
花孟目光扫向下方,在众人身上都落了一瞬,果然独独不见彧引楼主。
这突如其来的事故让人忍不住心惊,众楼主虽然没有人像殿外的人那样被吓得惊叫出声,但都有些面色不虞。
灵祀节出了这种事,夜宴也无法进行下去了,花孟说了几句话就让各位楼主散了,命宁昕继续调查此事,语气冰冷,仿佛山雨欲来。
宁昭睦回到藏月楼后,独自上了三层,将那些记载着幻灵族几千年历史的灵书拿了出来,一直看到深夜,找了好多本,也没有找到记录这段历史的书。
尽书无聊了一天,终于等到回来的宁昭睦,她却不理自己,又飞到自家小忱忱面前求关注,他也不看它,倚在书架旁瞧着忙碌的宁昭睦。
一个小人偷偷从灵袋里爬了出来,飞快地爬到书案上,妄图引起宁昭睦的注意。
宁昭睦不理会,抬手挥了一下,想让它靠边站,不小心力气有些大,拍飞了它头上的几滴水珠。小人身子晃了两下,两条腿突然软了下去,盘腿坐到地上,抱着双臂仰头望着宁昭睦,看起来还挺生气的。
宁昭睦抬了下眼皮,怎么着,还想碰瓷?
之后又低下了头看书。
小人跟她生气了一会儿,败下阵来,跑到她面前,一脚踢飞了书,在书桌上写到:“你不想知道那位灵将究竟犯了什么错?”
这下宁昭睦终于抬起了头,目光瞧着空气中某处,“是什么?”
他不答,反而让小人继续写到:“你觉得,谛忱杀一个人,会有什么理由?”
宁昭睦想了想,试探着回答:“捍卫灵界正道,拯救灵界苍生?”
谛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