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嗯？”她低声应道。

“过几天我要去爷爷奶奶家过暑假。”

“嗯。”

“我很快回来，你等着我。”他轻声说完，对着她粲然一笑，转瞬间，天地万物失了颜色，世间唯有他一人。

新晨不禁看呆了。

夜里新晨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把手放在眼前仔细看着，上面没有留下他的任何痕迹，仿佛做了一场梦一样不可置信，直到天蒙蒙亮时她才渐渐入睡。

暑假里新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她认真地为高三的课程做准备，帮妈妈做家务，教哥哥一些基本常识，领着哥哥玩游戏。秦思言走后每隔几天会给她打个电话，来电的号码很奇怪，新晨不知道是哪里打来的。

有一天，新晨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秦思言的爸爸，想跟她谈谈。他的爸爸新晨见过一次，有一次中午新晨刚做好饭端上桌，他爸爸突然回来了，她很窘迫地说了声叔叔好，秦思言的爸爸微笑着跟她打招呼：“是思言的同学吧，这段时间思言进步很大，多亏你的帮助。你们快吃饭吧，下午还要上课呢。我还有事拿个文件就走了。”那是她第一次见到他爸爸，他们的眉眼长得很像，但是他爸爸的更凌厉些。

新晨走出门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小轿车，车窗摇下来有人朝她挥挥手。她走过去，司机下车给她打开后车门，她看到秦思言的爸爸坐在里面。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他新晨都很惶恐和局促，他有一种威严的气势，即使态度和蔼可亲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暮新晨同学，很冒昧的打扰你。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是这样的，原本早就打算让思言去国外读书，他的爷爷奶奶也都在国外，方便照顾他。但是由于我的工作原因耽误了一段时间，便让他暂时先在这里读了一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办好了，可是他却突然不愿意去国外读了，非闹着要回来，谁劝都不听。”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当初他不要阿姨来家里给他做饭的时候，我还想着反正他在这呆的时间也不会很长了，难得他开心就顺着他的意吧。怎知竟会演变成这样！连他一直所期待和向往的可以离开我的生活居然也放弃了。不得已只能来找你，我相信你的话还是有用的，所以希望你能劝劝他。”

新晨的脑袋嗡嗡一片响，她努力展露出一个笑脸：“好，我找机会跟他说说看。国外读书的条件还是要好些吧，不像国内的应试教育，总是有写不完的作业。”

他点点头：“你们的年纪正是最好的时候，我相信你们的感情很纯洁很美好。不过你们俩毕竟还年轻，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面临的变数和诱惑也很多，所以我希望现在你们还是要以学习为主，不能因为一时的感情而耽误了自己的前途，这样的代价谁也负担不起。况且我希望他将来毕业后能留在国外……”

虽然说得很委婉，但新晨已经明白了。

回到家，爸爸正在看本地新闻，新晨看着电视里的那个人很眼熟问道：“爸爸，他是谁？”

“哦，这就是年初调来新上任的市委书记。”

原来如此！秦思言上学期刚刚转学到她们学校，时间刚刚好。

看女儿对着电视若有所思不说话，爸爸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长得有点像我一个同学的爸爸。”

爸爸呵呵笑了笑：“只是相像吧，世上长得像的人很多，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

新晨的心像坠了一个铅块，沉重得呼吸都困难，秦思言爸爸的话言犹在耳，她躺在床上蒙着被子装睡觉。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秦思言的，也许是他第一次那样对着自己粲然一笑的时候，也许更早，在她享受着跟他吵架拌嘴、纵容着他的坏脾气和小幼稚、抚慰着他的孤单和寂寞的那些时光里。

其实也谈不上分手，毕竟他们才刚刚开始就要戛然而止。她开始有意无意地提隔壁班的那位表白者。在她又一次提起时，他终于忍不住生气了，然后就是吵架，冷战，最后新晨让他再也不要给她打电话了，并迅速更换了手机号码。

一切开始得毫无预兆，结束也突然得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