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话我已经带到，你好自为之吧。千万别跪着回来求你父亲让我失望。”丢下这句话后她摔门而去。

新晨从房里出来，看到他还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勉强笑道：“面条都洒了，我再重新给你做一碗吧。”

他这才用手摸了摸红肿的脸颊，笑了笑说：“还挺疼。”

新晨去冰箱里取了些冰块用毛巾包着给他敷脸：“怎么这么傻，也不知道躲一下。”

他依旧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她打了我心里会舒服些，她毕竟是姐姐的妈妈。”

新晨听了心里有些替他难过，又心疼他。给他敷了一会儿冰后，便准备去厨房再下一碗面条，他拦住她说：“我不想吃了，就是想喝点酒，你能陪我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好，我去买酒。”

他笑了笑去房间拿出几瓶红酒：“喝这个。”

他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些酒递给她：“我夜里有时候失眠就喝些。”

两人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新晨浅酌了几口，她试图打破这沉默的气氛：“这公寓的租金一定很贵吧，我觉得很浪费钱。明天我去周边找找看有没有便宜些的房子，把哥哥也接出来……”

她话没说完，欧阳望着她打断道：“难道你觉得我离开家里就负担不起这些费用了吗？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我只是觉得我不该接受你的这些馈赠……”

“这是你该得的，你给我工作，我付给你工资的一部分。”他再次打断她，毋庸置疑的语气让她不再坚持。

几杯过后，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他轻轻晃了晃杯中的红色液体，邪魅狭长的眼睛里流露出落寞和忧伤，他轻声说话仿佛在自言自语：“从小我就发现我跟家里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们都拿有色眼光看我，疏远我，无视我，就连佣人也敢欺负我，不管我多么努力去讨好他们都没有用。而我父亲常年不在家，即使在家对我也只有严厉，让我很难去亲近他。那时候给我温暖和关爱的只有姐姐，在我饿肚子被关在房间的时候她偷偷给我送吃的，在我犯错弄坏家里的东西时她替我顶罪，她领着我玩，在我过生日的时候送我生日礼物。是她让我在那样难熬的日子里有了笑容。所以我带她认识了学校里我最喜爱和崇拜的一个学长，在我心里这哥哥无所不能。我们常常一起玩耍，再慢慢大了些，当我知道姐姐喜欢哥哥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我真心希望他们能在一起，所以我处处制造机会给他俩，可惜哥哥不喜欢姐姐，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孩子，姐姐只有独自一人黯然神伤。后来姐姐跟哥哥大吵一架，终于决绝了。我本以为姐姐伤心一阵子就会慢慢遗忘了他，重新过新的生活。她说想去看海，我便带着她去了世界最美的海滩，那一整天姐姐都很开心，夜里我们还喝了些酒，谁知第二天姐姐便……”他停顿了下来，喝了一大口酒：“其实那天凌晨姐姐有给我发过短信，她问我睡了吗，她说她睡不着。可惜我睡着了没有看到。我后来常常想假如那天我没有睡着看到了姐姐的信息，是不是她就不会走了？是我带她认识了他，又是我怂恿鼓励她爱他，其实是我把姐姐推入了这感情的深渊，真的是我害了她。”

他把脸埋在膝盖里，新晨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安慰着他：“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怪自己。”他慢慢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眼睛里恍若浸着一层雾气：“你觉得我可怜？”

新晨笑了笑，说道：“你怎么会可怜？你有爸爸，有妈妈，有家，虽然不知道你的亲身母亲在哪里，但只要知道她还在这世界上活着就是最大的幸福了。而我呢，我除了哥哥什么都没有。”

“你父母呢？”

她轻描淡写道：“早就去世了，不过我相信他们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所以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让他们放心。”

她扭头去拿酒瓶，欧阳看到一滴泪落在地毯上，慢慢晕染开。

喝了几瓶酒后，新晨慢慢歪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的脸颊由于喝了酒不似平日里的苍白，透着红润。欧阳看着她蜷缩在角落里睡熟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轻轻地去摸她的脸，她的脸柔软光滑，还带着一丝燥热。伴随着她的体温，从指尖一直暖到了他的心里。欧阳喃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