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2）

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新晨接听后对秦思言说：“我出去接一下电话，这里太吵了。”

过来一会儿，她回来了，看着情绪有点低落。

他问她：“怎么了？谁的电话？”

她摇摇头：“没事，公司的事。”

“什么事？难搞吗？说来我听听。”

“真没事，快吃吧。”

他吃了一口，辣得狂喝矿泉水，“什么时候回B市？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后去找你。”

她也吃了一口却并不觉得很辣，“今晚12点的火车。”

“好，我送你。到了那边乖乖等着我，我很快去找你。”他温柔地看着她。

“嗯。”她有些泪目，强忍着吸了回去。

新晨坐在火车的一个靠窗位置，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偶有光影快速后退闪过，打破车厢里人们昏昏欲睡的沉寂。

下午电话里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

“暮小姐，我是思言的父亲。我知道你们现在在一起，我想单独给你说几句话。”

“思言为了你要回国定居，他要放弃国外一个非常有发展前景的职业，他很喜欢这个职业，并且小有成就，将来也许大有可为。他甚至忤逆了他爷爷让他继承家业的打算，后来他爷爷也接受了，毕竟老人最爱的唯一孙子还在自己的身边，老人家戎马半生，年轻时候受过伤身体也不好，现在只能在国外将养着，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子孙环绕，承欢膝下。我是不孝，工作无法抽身，只希望他能代我尽尽孝道。”

“暮小姐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虽然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我们家却不可能接受。你明白我的意思吗？长辈们心里早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当然我可以给你些补偿，我想你和你哥哥也很需要钱。”

“我不要钱，爸爸一直教我做人要有骨气，不要被人看不起。您放心，我会离开他的，不需要您的钱。”

临挂电话前，新晨忍不住问：“秦先生，当年我父亲那个厂子破产倒闭有您参与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后说：“我只能说那是一个正确的决策。你父亲的工厂产业落后已经回天乏力了，倒闭是迟早的事。”

她咬了咬牙：“你私心里这个决策跟我有关系吗？”

对方沉默几秒后答道：“如果我说有呢？”

新晨凄然笑道：“秦先生为了让我离开思言真是煞费苦心，当年如此，如今更是如此。您知道这样的回答对我来说不论真假，我都不会再跟思言在一起了。”

火车驶进一个隧道，新晨的视线彻底沦陷在黑暗中，连远处的一点灯光也消失不见了。她看着玻璃窗上映出自己的脸，有泪水轻轻划过。

假如不是因为她，爸爸的工厂或许可以再撑两年，爸爸妈妈就不会死，是她害了他们。她对自己说：“暮新晨，你不配再得到幸福！”

她轻轻转了转手里音乐盒的发条，水晶球慢慢旋转着，闪着红蓝的灯光。伴随着天空之城的音乐，空灵，寂寥。她没有在音乐盒上刻字，过于追求永恒而留下的痕迹往往最不真实。握在手中的沙，攥得越紧，流逝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