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十二生肖神官 > 第 6 章

第 6 章(2/2)

目录

柳舒雅气哭了:“师尊又不带我下山看灯,又不准我跟别人去看,我干脆让那李公子带去好了。”说完闹脾气跑开了。

王祁山心里窝火,静立了一会,终究还是担心她,忍不住便跟了过去。李天元笑着静静走了。

柳望舒跑到阁楼上看着山下,默默流泪。李天元变成猫卧在她旁边轻轻摇了几下尾巴。王祁山站在楼下看着她,想到为了避开祸端,避免被敖睿抓去宰了,这孩子从小就没正经玩过什么,天天在山上待着,长这么大连次上元节的花灯都没看过,确实可怜。

他心一软,对她说道:“下来,带你去看花灯。”柳舒雅一听二话不说,高兴地奔下楼拉着他就往山下跑。李天元还没反应过来,便只看到他们师徒远去的背影,心想,刚刚不是说不能单独和男子看灯吗?有失体面?

王祁山带她赏灯,猜灯谜,吃元宵,看表演。柳舒雅调皮心性,拿了个小猫面具想罩在王祁山脸上,王祁山个子高,她踮着脚尖没站稳,整个人跌倒扑进王祁山怀里。

王祁山轻轻搂住她。柳舒雅有心逗他,仰起脸说:“师尊……”王祁山以为她要跟他说悄悄话,弯下腰凑在她面前。结果在他耳朵边呵了一下,逗得王祁山面红耳赤,说道:“不得无礼。”

悄悄跟在后面下来玩的李天元静静看自己的傻徒儿跟柳望舒的转世打情骂俏,暗想:傻徒儿要是能开窍,我明年都能抱上徒孙了。

柳舒雅拉着王祁山到处看到处玩,王祁山负责带她吃吃吃买买买。经过一处街头艺人的精彩表演,人头攒动,时不时爆发出阵阵喝彩。柳舒雅看不到表演,撒娇要王祁山抱她起来看。

王祁山向来疼她,便依了她,抱起她假装看得认真。柳舒雅心里喜悦,搂着他的脖子偷偷看他的脸,灯火的光线照在他脸上,眉目俊朗,光影幻动,明暗交替,像是有魔力般让人看得目不转睛。此情此景此人,让少女春心萌动,心跳加速。她鼓起勇气搂紧他脖子,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对着王祁山微微笑着。王祁山愣怔了,并没有回应她,轻轻把她放下来。

柳舒雅心里有点失落,站在王祁山身边不知所措。周围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呼喝着:“快点快点,找个好位置,准备放焰火了!”她听了便拉着他走进一条幽深的巷子里,不远处灯火通明,人山人海里,喧哗热闹,周边的一切如梦如幻,恍如隔世。两人靠在一起,突然“咻”地一声,花火直冲天际,烟花绽放,繁华一现。转瞬即逝的烈焰纷纷扬扬如同坠落的星辰。

闪烁的星光映照在王祁山眸子里,如琉璃光泽明耀。柳舒雅拉着王祁山的袖子道:“师尊你看,好美。”王祁山含糊应着。柳舒雅心里一暖,靠近王祁山怀里。因王祁山身材高大,她只到他肩头,耳朵刚好贴着王祁山胸口,只听见“扑通扑通”心跳如雷。她当下心里欢喜,拉着王祁山的领口踮起脚尖,烟花声大,王祁山以为她要说什么,便弯下腰来,柳舒雅吻了上去。

王祁山没有避开。她壮着胆子伸出双手搂着王祁山的脖子。冬天的空气冰冷,她却感受到满满的温暖,天上的花火变化闪烁,心里都是幸福的满足感。柳舒雅吻了一会儿,见王祁山没有动作,不禁心里发虚。正心慌意乱地想着如何收场,突然身体被一股大力包围,王祁山伸手抱住了柳舒雅,用吻热烈地回应了她,她的身体被王祁山抵在墙上,柳舒雅感受到他身上紧致勃发的气息。

这个吻久到让人有些窒息,有些狂乱,耳边回响着彼此的呼吸声。柳舒雅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什么时候依依不舍地分开,王祁山注视着柳舒雅,柳舒雅不敢直视他,心里却欢喜得很。王祁山带着柳舒雅回玄月观,一路无话。

回去以后王祁山只是淡淡说早点休息,柳舒雅梳洗完回到房间害羞欢喜得一晚上没睡好,不停地回想接吻的那一幕,恨不得起来开心地蹦几下。王祁山先去沐浴后便回了房间休息,过了一炷香又出去用冷水洗脸,一夜无眠。

王祁山没有忘记要帮柳望舒修道飞升,他不愿意柳望舒因他沉溺在情情爱爱中沦为平庸。这是他和敖睿的不同,敖睿为了自己的感受,不顾一切要柳望舒留在他身边,也是因为如此,强烈的个人欲望导致他心魔反噬。

王祁山为了柳望舒,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李天元心疼自己的徒儿。他知道自己的徒儿有多“傻”。一只无父无母的小虎崽,从小被柳望舒收养过,他秉性正直善良,为了报恩始终把柳望舒的心愿牢牢记在心里。

自从上元节之后,柳舒雅期待王祁山对自己能有点不一样的态度,毕竟是凡人,在朝夕相处中她早就对王祁山有了感情。王祁山的表现却跟平时并无两样,不敢回应她。

柳舒雅失落难过,沮丧不已。她像平时那样对王祁山撒娇打滚,王祁山倒也还是老样子都顺着她,依着她,但却不肯让她靠太近了。平日里她还常常抱着他的腰耍无赖,现在连这点特权都没有了,更别提偷袭了。想吻他他也不会再上当,身子站得笔直,柳舒雅望脸莫及,望洋兴叹,便赌气不理他。

李天元看着两人这般闹别扭,同情起这两个人了。都是可怜人啊。他问王祁山道:“舒儿喜欢你,你为什么对她这么冷淡?上元节你也吻她了,总让一个女孩子主动,这也太伤人了。”

王祁山看了他一眼,心想没料到你还跟在后面偷窥,脸上不自在,嘴上狡辩道:“荒唐,答应柳先生的事,怎能随随便便背弃约定。如果这样放任她胡来,柳先生飞升之日便无望了。”

李天元嗤道:“你们汉家男子,口不对心,明明心动了还满口大道理,虚伪至极。不放任她胡来柳先生便能飞升了吗?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为师说了,不论爱恨情仇,直面自己的情绪才是真正的强者。若是如同那些伪君子般,把情感都强压在心里,早晚会生出嗔痴贪恨,最后滋生心魔。”

王祁山低头不语,他心里烦乱得很。

李天元打趣道:“莫非需要为师教你双修之道?你这般没用的模样,还叫人家姑娘主动不成?”

王祁山一脸黑线表示:“这个不用师尊教,弟子可以无师自通,绝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李天元哈哈大笑,嘲笑道:“得了吧,我看你要万年单身了。”

与李天元说笑一番,王祁山心里没那么紧绷着了。或许像李天元所说,顺其自然也挺好的。

柳舒雅这边却不怎么好。她心里难受得紧。要是不吻下去就好了,至少还能光明正大地接近他,现在这种状况,她是不想再面对了。她痛苦地面对有意疏远的王祁山,思来想去,还是打算下山回家避开王祁山。

她对王祁山道:“师尊,许久未见爹娘,我想回趟家。”王祁山有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她说想爹娘了。他马上帮她收拾包袱陪她回家。

到了家里说是舍不得爹娘,要在家待几日。王祁山刚想拒绝,柳夫人便哭了起来,倒像王祁山是阻碍她们母女情分的恶人了。王祁山只得应允,先回玄月观。

没想到过了三四天还不见柳舒雅回来,王祁山心里不安,去她家里接她。

进了柳家,柳家公不在,柳夫人接待了他,但态度微妙。柳夫人倒也坦率,开门见山道:“道长,不知舒儿和你之间……咳,发生了什么事?”王祁山一愣,马上想起上元节那一幕,面红耳赤,正想着怎么道歉,柳夫人沉声道:“之前道长反对舒儿的婚事,我就在想是否道长有私心,如今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

王祁山不语,柳夫人道:“舒儿回来后一直在讲你,说起你就时而眉开眼笑时而惆怅烦闷,我们过来人,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道长,舒儿也长大了,还是让她回来吧。再这样下去,对你和她的清誉都不好。”

柳舒雅在房里听见这番谈话,急了,跑出来喊道:“我不要!母亲。不关师尊的事,是我自己喜欢师尊,师尊从来没对我做过什么。我就要一直和师尊在一起!”

柳夫人脸色气得有点发白,还是忍住了,道:“舒儿,是妈对不起你,从小没把你带在身边,你长这么大了也不晓得害羞,这种事女孩子怎能这样大胆?给人知道了要让人笑话的。你待在娘身边,娘给你提过的那位李公子不错的。”

柳舒雅轻轻地说:“我不要那位李公子。”她转向王祁山,毫无底气地像是乞求般轻声问道:“师尊,你愿意留我吗?如果师尊不愿意,我也没有回玄月观的必要,我便从此听母亲的教导。”

王祁山面对的一个是想留女儿下来的母亲,另一个是想离开家的女儿,不知道如何调解。他心里当然希望柳舒雅留在玄月观,但又不好说出口。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柳舒雅的前世今生简单向她们说了。柳夫人十分震惊,作为母亲,她会把这个秘密深深埋藏在心里。她也明白了只有让柳舒雅回玄月观才是最安全的。

王祁山又向她们说明,就算柳舒雅决定不修道他也不同意,因为现在的她没有柳望舒的记忆,不应放任柳舒雅胡来。

柳舒雅震惊之余,非常微妙地吃起自己前世的醋。为何师尊如此重视他,原来师尊是为了他才留她在身边,那么上元节那次吻和师尊失魂落魄的神情,原本以为是对自己的真情表露,现在想来,她沮丧得只想哭。

我在师尊心里,究竟算什么?搞不好一直以来在他眼里,我也就只是那个柳望舒的影子。如果我死了,那么师尊所珍视的那个人就可以活了。师尊,会这么想吗?

想得越深入,越是心碎得几乎绝望了。

王祁山执意带走柳舒雅,这次柳舒雅却不愿意跟他回去了。

恰逢李公子跟着柳家公到家里,和王祁山一打照面,王祁山就看出了这位李公子,便是敖睿。

他用的是本相。

这非常符合他的作风。他一向无所忌惮,连化个相都不屑。

真是猖狂,就怕王祁山认不出他似的。

王祁山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护住柳舒雅,警惕地看着他。他身上已是橙色灵光环绕,正是备战状态。

敖睿微微一笑,手藏在袖子里对着王祁山轻轻摇了摇,暗示自己不想伤及无辜,来日再战。毕竟是神官,还是得顾虑到多数苍生百姓。

敖睿打了招呼便不再理会王祁山,坐下来和柳家公有说有笑地聊天,看来敖睿还挺享受人间的小生活。

王祁山二话不说带了柳舒雅就走。一路上敖睿都没追上来。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