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上添乱(2/2)
“是。”护卫答道。
……
于是,人群又换了方向,跟着搀扶迟雨晴的护卫和何家三兄妹往工厂走去。三兄妹一行人进了工厂,围观的人被拦在大门外,何逍遥的脚步这时才轻盈了一些。
……
一辆黄包车在源丰丝厂大门前停下。
戴墨镜的中年男子走下车。
这时候,忽然,只听自半空中传来两下清脆的“砰砰”声。几乎同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阵刺耳的尖叫。何家兄妹一行人才行至工厂大门内,不知发生了什么,都停下脚步,往后看去。只见人群由一个中心向四周奔跑开来,接着较远地方的人也在尖叫中逃窜。舞狮也早已不见了踪影,混乱中,只有有巡警逆流而上往事发中心跑去。很快,有人跑到了大道上。接着又是“砰砰”两声,人群中的尖叫声更多了。原本熙熙攘攘的大门前一下子冷清下来。空旷的地面上,远远只见一个人倒在地上,身下涌出一滩血来。
这时,人群中有声音传来:“我为报仇,仇人已死,我愿已了。”说完,声音消失在人群之中。众人惊魂未定,错愕不已,那一顺间竟都立在原地动弹不得,仿佛还未完全从这突然事件中清醒出来,稍作反应之后,人群又开始分流,神色慌张往各自的方向迅速的奔去。
那高喊报仇的人消失之后,果然再没有传出枪响。那倒在地上的人被巡警迅速的抬走了。工厂大门前上一片狼藉,到处是跑丢的鞋子,丢弃的杂物。舞狮头朝上被扔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人力车被撞翻了四脚朝天的倒着,轮子还在呼呼乱转。事发突然,结束也突然。
何逍遥站在大门内完整的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这时候,大爷何怀文、二爷何怀武也从工厂内走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何怀文问道。
“枪击。”何逍遥的护卫答道。
“不知道什么人,说是报仇。”那人已经被巡警抬走了。何逍遥说道。
“怎么发生这种事情!”何怀文神色凝重的说道。在旁所有的何家人都是一脸肃然。
“要么今天的典礼先行取消。”何逍遥说道。
“那怎么行?人都到齐了。”何怀武说道。
“可是,安全重要……”何逍遥看着父亲和伯父的脸色。“开业典礼取消,晚上的宴会照旧举行好了。晚上再加大保卫措施。”
何怀文、何怀武交换了一下眼色,然后都点了点头。“这人是谁?”他俩的目光同时投向两个护卫搀着的那个瘦弱的“小男孩”,警惕的看着他。
“方才在门口晕倒的,不知道什么原因。”何逍遥答道。“带到医务室,让陈医生看看。”
“这么巧吗?”他的父亲何怀文有些怀疑的问道。
“是呀!”二伯父何怀武说道:“莫不是和枪击有什么关系?”
何逍遥也有些迟疑,他看着昏迷不醒的这个人——两件事一前一后,莫不是真有什么关系?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果不是送这人到医务室,自己说不定还在大门外面,这样岂不是更危险?“等他醒了我会好好问问。”他说道。
“嗯!”何怀文点点头。“好生盘问,如果没什么嫌疑,醒了就赶紧送出去。”
何逍遥点点头。
一辆警车在门前停下,工厂的大门打开,警车开了进来,走下来几位身着警服的人。
“徐警长。”何家一行人走上前去。
“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徐警长连连感叹,走上前去,对何怀文、何怀武说道。“被害人你们知道是谁吗!”
“是谁?”何家人问道。
“唉!”徐警长连连摇头,半晌才跺脚说道:“是刘总督的小舅子!”
“什么?”何家人都吃了一惊。
刘总督是爻州的一级长官,也是以爻州为中心的周边几个城市地位最高的长官。全国范围内,除了总统,各省城就数总督地位最高了。以当下的时局,军阀各自为政,刘总督在爻州就是实际上的土皇帝。
开业典礼被宣布取消了。经过打扫,丝厂大门前没有了锣鼓,没有了舞狮,没有了遍地的爆竹碎屑还有惊恐逃跑时丢下的鞋子和杂物,一下子变得整洁和安静了许多,当然也显得冷清多了。大约过了摸半个时辰的功夫,丝厂前的人群又开始聚拢起来。这一次都是些议论是非的人。
“抓住没有?”
“没有,跑了。”
“有死了没有?”
“死了。”
“没有,我看见被抬走时还在动呢!”
“这人胆子真大,肯定是谋划已久。”
“必是不共戴天的仇,不然也不会这么张扬。”
“唉,又有好戏看了!”……“明日看报见分晓!”……
“他们说被害的是刘总督的小舅子,今天也是来参加何家新厂开业典礼的。”
“刘总督的小舅子?这人也是吃了豹子胆。”
“怎么正好赶在这个时候,不会是针对何家来的吧?”
“我看呀,十有八九!总之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