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周彤彤的初恋（2/2）

“我不敢。”周彤彤笑了，思绪飞到遥远的地方，“当时真不敢，可想想挺后悔的，如果当初主动一点，现在是不是就完全不一样了。”

唐璌疑惑了，“你们没有在一起？”

“没有，下车之后，我们各奔东西。”周彤彤垂眸，睫毛向下盯着杯中的咖啡，“其实说起来，真不算初恋，充其量也就是我单恋吧！”

“后来就没谈过恋爱吗？”

“谈过几个。”周彤彤想了想，认真回答，“可都没到最后，因为心里面总有一个影子在那里，忘不掉，也没有办法一直和其他人虚情假意下去，所以就没再谈了。”她的嘴角一直含着笑意，表情淡淡的。唐璌望着她，心也变得空空的，“既然忘不掉，为什么不去找他？”

周彤彤沉默了很久，才回答：“我找了，找了很久很久，可是找到的时候他已经结婚了。”

唐璌拿起咖啡抵在嘴边，杯身稍稍倾斜，涌出些黑褐色液体沾湿了嘴唇，有点苦，她吞了一大口，苦涩在口腔里肆虐，她继续说：“再后来呢？”

“再后来，他过得不快乐，他曾经是那么得温暖，可他变得很压抑，看到他变成这样，我很难受。”

“你没有做点什么？”

周彤彤绷紧身体，她盯着唐璌，然后垂下头，“我只是想离他近一点，可离得近一点以后就忍不住再近一点，就像是毒瘾，我根本忍不住。”

唐璌望向窗外，目光射在远方将神情拉得幽深悠远，她说：“你会做噩梦吗？”

“会，可一见到他，我就觉得噩梦就噩梦吧，我不想离开。”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结局？”

“我不敢想。”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

唐璌忽然记不起要说什么，胸腔有一股激流窜动着，她端起杯子，咖啡已经见底，她定定地盯了许久又放下。她说：“你走吧。”

周彤彤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拿起包转身离开。唐璌低着头，安静地坐着，时间一点一点抚平心中荡起的涟漪。她想：应该结束了，她的报复一点用都没有，谁能斗得过时间呢。她闭上眼，还是有点痛，这道名叫“林越和周彤彤”的疤，烂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太深了，无法一次性愈合，她只能等。

那就等吧，她告诉自己，等多久都没关系，总有一天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