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我不安，烦躁。”

朱颜垂眸，敛去所有情绪。

……

远方，天色已白，太阳逐渐升起，朝霞染红了天际。

九方阙在梅林里看了日升月落，但没看到朱颜。

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坐得太久，血液不流通，现在腿脚毫无知觉。

耳边的笛声早已消失，还能隐约听到远处传来的鸟雀鸣叫声。

“朱颜，你看，日出了。”

依旧无人回应。

九方阙低笑出声，而后转身欲离去。

这时，突然有人抓住他的衣袖。

九方阙转过身，是朱颜。

“所以，你又要离开我了？”朱颜看着九方阙，声音里带着嘲讽。

“我……”

朱颜打断九方阙的话，眼角泛红，“以前是这样，现在又要这样？”

“既然要离开，为何还要来找我？”

九方阙看着朱颜泛红的眼睛，心里莫名一紧。

他想起出发前皇帝对他说的话，又想起北境百色人对边境人民的掠夺。

戈图他不得不去。

但朱颜……

“那你要不要离开这里，和我一起走？”

那就把人带在身边好了。

……

卫辛早已从值夜的人口中得到消息，天亮时还未等到九方阙归来，此时已经帅军先行了。

一路安稳无事，可卫辛突然停住马，皱起眉头。

旁边的卫寮看向他，问道：“怎么了，有异况？”

卫辛摇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什么香味？我没有闻到。”

“不是很清楚，隐约很熟悉。”

听到并没有异况，卫寮放下心中警惕，摇头，“没有。”

卫辛看了卫寮一眼，又看向卫孚卫将，见二人皆是摇头，才笑了笑，“可能是出现幻觉了，走吧，继续赶路。”

可是卫辛皱着的眉却没松开。

好像是一股的淡淡的梅花香，掺着股酒香，缠绕在鼻尖，经久不去。

……

九方阙是在大军行到双梁的时候，才赶上的。

没有骑马，一路轻功飞来，即使他功力深厚，也不禁有些喘息。

飞身上马，才说：“继续赶路，今天晚上我们宿在陵阳！”

且不管身后千余兵士如何作想，就只是卫辛卫寮四人，看着九方阙怀里的人，内心都不由生出惊诧。

九方阙怀里的人自然是朱颜。

红衣墨发，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整个人明媚又张扬。

……

皇宫内，御书房。

听到来者的话，皇帝握着茶杯的手不由用力，“带了一个人？可知其姓甚名谁？”

“据探子说，大将军唤他朱颜。”

“还有什么？”皇帝放下手中茶杯，面色冷漠，声音低沉。

那人知道这是皇帝发怒的前兆，犹豫了一下，不敢隐瞒，“探子还说，这几日行军途中，大将军总与他同骑一匹马。晚上休息时，二人也是宿在同一个营帐，平日里的举动也显亲昵。”

“朕知道了，继续跟着，有任何消息都要告诉朕。出去吧！”

“是！”

那人离开御书房后，皇帝重新拿起茶水喝了一口，水汽氤氲，遮住了皇帝的神色。

突然皇帝把手中茶杯扔在地上，发出啪的声响，“高敏全，茶都冷了，不知道换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