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嗯。”

“嗯是什么意思？拒绝？”

“嗯。”

“拒绝什么？拒绝不和我在一起？”

“……”胡搅蛮缠。

“你说话啊，是不是拒绝不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想和我在一起？”朱颜摸摸脸，“毕竟我那么好看，是不是？”

九方阙撇头。

但目光又忍不住落在手上。

食指勾着食指。

前面的人叽叽喳喳。

是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胸膛里快要溢出来的，似乎是莫名的愉悦。

回将军府的一路上，朱颜一直勾着九方阙的手。

宽大的袖袍掩住二人的手，旁人亦是看不出什么的。

九方阙试过挣脱，但朱颜胡搅蛮缠，挣脱后又被勾住，如此往复，九方阙无奈，便也任由他了。

……

晚膳后，九方阙习惯性的去练武场。

练武场在前院，大榕树旁边。

走近练武场，九方阙才发现朱颜也在。

朱颜靠坐在树杈上，笑望着九方阙，“你练你的，我就想看着你。”

九方阙没说话，走到兵器架旁边。

九方阙最喜欢用的武器是剑。

出剑的动作利落有力，每个动作都带着划破空气的声音。

朱颜安静地看着，忽然从树上一跃而下，来到九方阙身旁。

而后站在九方阙身侧，跟着九方阙的动作开始舞动。

一个玄衣如铁，一个红衣似火。

时而两人的身影交织，黑与红便交织在一起。

着实赏心悦目。

最后一个招式落下，一双人并肩而立。

“阿玉，你看，下雪了……”

点点雪花从天空飘曳而下，地上已经铺了浅浅的一层。

方才二人沉浸于练剑，竟一直没发现。

快问出口的话被迫止住，九方阙看着朱颜发间的雪。

这一瞬间，他竟生出一种共白首的错觉。

把剑放回兵器架，九方阙想，他的东风快到了。

“回去洗漱吧，天冷了，莫寒着了。”九方阙说。

“好。”

这场雪下得不大，但却持续了整整六天。

这几天九方阙晚上载着风雪回来的时候，总能看到朱颜撑着伞，在一片纷扬的白雪中，站在门前等他归来。

等到他后，也没有其他的寒暄，只是拉住他的手，说了句“快进去吧”。

持续两天后，九方阙对朱颜说：“以后莫再等了。”

“我只是想亲眼看着你回来。”

“想着，如果有人在等着我回家，即使是这风雪天里，也会觉得温暖吧。”

九方阙闻言垂眸，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天冷。”

“是在担心我吗？所以你心里是有我的对吧！”朱颜笑，“何况我本就是生在风雪里，又何惧这风雪，何惧这寒冷？”

也是，每次朱颜拉住他的时候，手都是暖暖的。

自知劝不住朱颜，九方阙没再说什么。

只是自此之后，每天都会提前些时间从军营里回府。

对此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破。

只是好像两个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

雪停后，九方阙又开始忙了起来，去军营的次数更加频繁，在军营里待的时间也更长了。

经常能在府里看到的卫辛四人，也开始难见踪迹。

看似平静无波的表面，似乎暗藏汹涌。

十一月，又称冬月。

戈图再次下雪。

这一次的雪下得很大，持续时间很长。

漫天的雪花将一切都变为白色。

地上结了厚厚的冰，走路时要很小心才不会摔倒。

九方阙倒是闲下来了，每天除了练剑，剩下的时间便是在书房里翻阅兵书。

朱颜便每天陪着九方阙待在书房里，或是逗逗鸟儿，或是和九方阙看看兵书。

有时两人再就着兵书上的内容讨论一番，一天也就这样过去了。

“你等的东风，是到了么？”朱颜问。

九方阙放下书，看向地上的炭火盆，炭火燃烧的正旺，“嗯，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