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他好痛，心在绞痛，痛到无法呼吸。

但是崇阿的痛，剜心之痛，被背叛的痛，肯定比他还痛对吧！

“就算拿到了长生不死药，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吃！”说话的是辛谣，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出现。

辛谣是崇阿很信任的一个人，之前有传言说辛谣是崇阿的娈童。

之后，东里依稀记得是辛谣动手杀死了东里师傅和其他四位长老，将崇阿和他的心脏带走了。

自始至终崇阿都没有看过他一眼，没有说过一句话。

最后只留下东里一个人，以及地上的五具尸体。

身体能动的时候，东里颤颤巍巍地走近石床，途中踩到了他师傅的尸体也似没发觉一样。

石床上的鲜血早已经凝固，东里躺在石床上，一片冰凉，内心也不过如此。

他现在没勇气去找辛谣，没勇气见崇阿，他害怕看到崇阿眼里的失望和憎恨。

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眼神空洞，任由泪水淌入发间。

也不知维持这种姿势多久，辛谣来了。

“东里蔚。”辛谣唤他，“你可感受到了雷劫的气息，浓郁的很，是不是？”

“你也不用太自责，毕竟……你可知道，崇阿心里只有一个人，不在乎的人，像你这样的，他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正在渡劫的那位，才是崇阿心中所念。”

东里眨眨眼，不做任何回应。

“呵，你可知，崇阿现在在何处？”

“崇阿这样的妖孽，没了心脏的确实能活下来，还能活得好好的。”

“但是一个没了心脏的妖，实力必然大减，若这时候去抵御这么强的雷劫，你说他还能活下来吗？”

东里侧头，看向辛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辛谣笑得讽刺，“我的意思是崇阿伤还没好，但他现在，去帮别人抵御雷劫了，去帮他的心上人，他的心上人！”

“你不去拦住他？”

“我为什么要拦？这是他一早就打算好了的，我可拦不住。”

“但是你，东里蔚，若不是你害得他没了心脏，让他伤得这么重，这种雷劫，是无法要了他的命，但现在……”

“他在哪？”

……

东里到底是晚了一步，等他找到馥桐的时候，雷劫已经完了。

其实他早就知道馥桐了，崇阿经常与他说起馥桐，每次一提到馥桐的名字，崇阿眼里全是笑意，他一直都暗暗嫉妒着馥桐，却又羡慕他能得到崇阿的惦念。

对面的男人宛若谪仙，怀里抱着一只小龟，神色淡然，“你是来找崇阿的吧，他的心脏没了，受不住这种雷劫。我已经尽力了，他的修为散了，也没了灵龟的体质，以后修炼的路有些难走。”

馥桐很平静，平静到让东里愤怒，“你怎么一点都不愧疚？他为你挡了雷劫，你成了仙，他却变成这样，你难道不会不安吗？”

馥桐平静地望着东里，“你怎知我不愧疚？他是我那么多年的朋友，他变成这样，我比谁都难受，难道一定要像你一样歇斯底里才叫难受？”

……

最终东里抱着崇阿走了，回到了凤鸣岛。

东里求了辛谣，他想成魔。

未来崇阿修炼的时间也不知需要多久，他的凡人之躯必是等不起的，修仙之路太过渺茫，也只有成魔是条捷径。

辛谣只讽刺了一句：“都是疯子！”

于是东里成了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陪在崇阿身旁。

也是许久之后，东里才知是自己误会了馥桐，当日若不是馥桐拼了半数仙力，恐怕崇阿早已经魂飞魄散了。

崇阿失去了修为，凤鸣岛其实早就消失了，现在的凤鸣岛是东里用法术筑的，那些花花草草哪能受得住东里的魔气，所以现在的凤鸣岛一年四季枯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