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2/2)
说罢便起身将皇帝扶进房,外边有些寒,睡着了容易受风寒。
……
余信很焦急,因为姜承彻夜未归。
但他也不敢去找皇帝,只能在门外苦等,手中的灯换了一盏又一盏。
直到寅时都快过了的时候,姜承终于回来了。
余信顿时松了一口气,刚想唤他的时候,瞧见姜承步子不稳,差点跌倒在地——余信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爷……”
“呕……”姜承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撕心裂肺,像是要将五脏六腑全都呕吐出来一样。
“爷,您怎……”话没问出来,他瞧见姜承此时衣衫不整,他从未见过自家主人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面色苍白,露出来的锁骨处还有一些暧昧的痕迹。
脑子里像是什么炸开了一样,心中发冷,嘴唇哆嗦,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去备水,我要沐浴。”
靠着浴桶边缘,姜承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虚无,脖子以下,锁骨处,裸露出来的半截胸膛,全是青青紫紫的痕迹——那是□□过后留下来的痕迹。
许久后,姜承闭上眼睛,沉入水下,三千青丝浮在水面。
好恶心……
姜承在浴室里待得很久,余信心中担忧,呼唤几声都没回应后,推门而入。
姜承靠在浴桶边沿,眉头紧蹙,眼睛闭着。
浴桶里的水早已冷却,冰冷一片,犹如余信内心。
……
皇帝是被头疼醒的,睁开眼睛,看着床顶,许久才想起来这是在行宫里。
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上床一片混乱,就连他自己也是光裸着的。
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皇帝脸色一变,穿上中衣,“高敏全!”
门外的高敏全自昨夜起便战战兢兢,此时听得皇帝声音中怒气难抑,只恨不得自己没长眼睛和耳朵,才能看不到昨夜那般事情,听不到昨夜那般声音。
皇帝忍住怒气,压低了声音,“丞相呢?”
这莫不是要责怪丞相?可……高敏全不敢多想,“丞相寅时末便离开了,未到辰时遣了人过来,说是府中有急事,先…先回京了。”
寅时末离开,辰时动身回京,算下来中间只隔了一个时辰。
而如今巳时已经过了一半。
皇帝紧皱眉头,生气的同时还有一些担心,他酒醉不会忘事,昨夜里的事他都记得,他动作重了些,姜承的身体……
心中有火无处发泄,皇帝气得头更疼了,“昨夜里伺候的是哪些人,去审,朕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朕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高敏全大惊,连忙让人将昨夜里伺候的人全都找出来,就算皇帝不处置,他也绝饶不了他们。
姜承醒来的时候是在马车上,马车颠簸得他浑身难受,“余信。”
马车外的余信掀开车帘,“爷,您终于醒了!”
“这是要去哪?”
“爷,我们现在在回京的路上。”
“陛下提前结束秋猎了?”
余信面色一变,放轻了声音,“爷,是…是陛下…”余信说了几个字便噤了声。
姜承怔住,面色愈加苍白,“我知道了,出去吧。”
想过他醒来后该有多不喜他,只是未曾想到,连这点时间都忍不下去了,这是有多厌恶。
只不过,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更何况那个人。
姜承啊姜承,这都是你该得的,怪不得别人。
只是心如坠冰窖,似再难以回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