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也是,来府里那么多年,今年的桃花开得最盛。”
姜承浅笑:“江南祖宅里也种了一片桃花,每每到春日里,开得极盛,两相对比,倒是这里的桃花稍逊一筹。”
“以前母亲还在世时,总要摘了开得最盛的花酿酒,亲手做桃花酥,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想来,倒是十分怀念。”
“什么时候回祖宅了,我也想看看遇安都赞不绝口的桃花之景到底是何模样,届时,我也摘了桃花给你做桃花酥。”
“好啊。”
“我也想回江南。”姜承看着徐宴宴,“只是江南比不得京城,风俗气候大有不同,宴宴若是去了,倒要受些苦了。”
徐宴宴心中一愣,倒像是想常住江南的样子,“能与遇安在一起,那些苦都算不上苦。”只与你分离,才是最苦。
姜承笑意愈盛,“进屋罢,风是大了些,莫要着凉了。”
皇宫,御书房。
皇帝瞧着手中的折子,头疼的老毛病又发作了。
是姜承递上来的折子——姜承想致仕。
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道折子了,前两道折子上,皇帝用朱砂批了两个字——不允。
手中这一道,皇帝捏了捏眉头,原封不动地将其打回了。
“召丞相进宫。”
姜承在进宫时便知道皇帝召他的缘由了,离宫时想起皇帝的话,却还是忍不住笑。
皇帝大概的意思是:丞相切不可因为个人感情,弃了这黎民百姓不顾,作为仕官,要理智些才是。丞相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实现抱负。
是的,皇帝现在唤他丞相了,不像之前,爱卿爱卿的唤。
想起皇帝面上略带不自然的表情,姜承在想,皇帝的确是理智之人。
而他,终究还是感情用事了些。
只不过,他真的没什么大抱负,未入仕之前考取功名,是因为父母的殷殷期盼;入了仕之后,看尽了官场的虚荣与肮脏,还留在这里,几乎全靠了对皇帝的执念。
而现在这份执念让他每每想起便觉心痛难堪,他又该如何自处?
……
朱颜看着枕上的那根白发,久久为动。
许久后,轻叹了口气,捻起白发,指尖捏紧,白发已成为飞烟。
还在白州的时候便觉身体不对劲了,那日莫名其妙的竟然开始咳嗽,每每用手掩住,手中会带着血。
最近更加严重了,往日里朱颜一头青丝,现在仔细瞧还能隐约瞧见一两根白发。
“醒了?”九方阙推门而入,“洗漱吧,早膳已经备好了。”
朱颜回过神,笑着点头,“好。”
洗漱后,九方阙牵着朱颜欲往餐厅走去,只是刚牵上,便皱起了眉:“怎的还是这般凉?”
朱颜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
朱颜目光一凛,转瞬恢复,“身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莫要担心了。”
朱颜没想到没过几天,又有人问了他这个问题。
瞧着眼前的卫辛,虽然卫辛是九方阙的下属,但两人交集可谓少之又少。
“你听谁说的?”朱颜声音冷若冰霜。
卫辛犹豫了许久方才出声,“你的味道淡了许多。”
朱颜听罢,想起当时他去凤鸣岛的路上,也是卫辛一直跟在他身后,当时卫辛也说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真真奇了怪了,他当初问过九方阙,九方阙说并没有在他身上闻到其他味道。
“恕属下逾矩,公子若是身体有恙,还是莫要瞒着将军,徒让将军担忧。”
“你只需管好你的嘴便好,其他还轮不上你来教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