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1/2）

做红团，印白果，杀了鸡鸭水煮了挂在房子的风口备用，准备大量的香烛黄白纸钱烟花爆竹，宰了一头猪，过年工作差不多准备就绪。

除夕夜。

傍晚就拉着孩子们洗了澡换了新衣服吃过晚饭，陈芬真女士叮嘱两个孩子，“明天不许说脏话，不许哭，大人一叫就要乖乖起床......”

白诀的新年衣服是大红色棉袄，背面印着金色的福，他穿了就不肯脱，捧着青蛙王子面霜往脸上抹，对着镜子臭美，陈女士的话根本没在意听。

白择因为父母冷落，新衣服并不符合尺寸，裤子衣服都要往上卷好几截，他皱着眉专心卷袖子。

陈女士唠唠叨叨半天，没发现两个儿子把她话当西北风。临走前她从口袋拿出四个红包，一人两个。“这是爸爸妈妈给你们的压岁钱，今晚压枕头下睡觉。”

白诀抱着钱欢天喜地。

白择接过钱，就回自己房间了。

鞭炮烟花十一点半时候响起来的，一直持续到凌晨三点多才渐渐歇下去。

才过五点，陈女士穿着厚棉袄挂脖围裙开了门风风火火进来，推睡的四仰八叉的白诀。“宝贝，起床起床起床。“

白诀哼哼两声，卷着被子面朝里继续睡。

陈女士只好重重的拍了他两下屁股，把他揪起来，白诀坐着吃面的时候头都要栽进碗里。

新年的头一顿是浇了鸡汤的长寿面，白诀不爱吃，吞药似的吃了小半碗不肯吃了扭着屁股要下桌。

陈女士出门又点了一串鞭炮，举着香拜拜。

白诀猫着腰从她身旁跑过去，钻进房间，相连的房间门没关，他看见对面熟悉的小箱子打开了，露出里面的玩具。

他跑过去，拿起一把伸缩塑料刀，那个刀灯光照久了会发光，在昏暗的屋子格外显眼。

“不许动我东西！”

白诀拿着玩具正在比划，手突然一空，白择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他背后，手里拿着荧光塑料刀，表情冷漠，口气更冷漠。

？？？

“是我的！”白诀立刻反应过来。

“我的！”

“这些是我的！”

“你已经送给我了，所以这是我的。”白择将箱子关了，放到白诀够不着的高处，语气更森然。“不许动我东西知道没。”

白诀惊呆了，忘了哭。

“我找妈妈打你！”

他握着小拳头愤怒的捶了白择两下，不困了，蹬蹬蹬迈着小短腿去找妈妈。

“妈妈，叫哥哥把玩具还我，妈！”白诀跑回厨房，只见餐桌只有白英一个人，他抱着鸡腿啃的正欢，看见他叽里呱啦说了一串方言，白诀用普通话回你说什么，鸡同鸭讲半天正好大肚子的三婶扶腰进门，给白诀做了翻译。“你妈妈上娘娘庙去了，等会就回。”

娘娘庙不大，还有些破旧，坐落在村办处旁半山腰，顺50米左右高的石阶而上。有个老人双手拢在袖子里哆嗦的在门口走来走去，看来来往往进香的客人。

白诀偷偷跟在挑着折好的黄白纸钱三叔背后小跑，帽子上的毛线团跟着一跳一跳。

三叔挑着担子驾轻就熟的穿越人群进入庙门。

白诀好不容易爬上最后一层石阶，措不及防被一个急匆匆行走的大个子撞倒，他立刻像颗皮球滚下了台阶，又咚的一声撞上一块石头，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白诀做了一个梦。

哥哥跪在地上，面前摊着自己的小箱子，玩具一件不少，哥哥左右开弓打自己巴掌。“对不起，弟弟，哥哥再也不乱说你的东西是我的了，哥哥给你做牛做马！”

他坐在妈妈怀里，十分畅快，盛气凌人的对着哥哥伸出一根食指。“好了，滚吧。”

然后哥哥就麻利圆溜的滚了。

白诀笑醒的。

病房很简陋，有很重消毒水的味道。

白诀睁开眼睛，嘴角还保持着咧开的动作，有些滑稽。

床头边一个比白英还白眉清目秀的男孩坐在病床边的圆凳上双手握着病床的栏杆盯着他，见他醒了扭头去看穿白大褂的母亲。“醒了。”

一股沐浴露的香气扑鼻而来，白诀傻乎乎的看着比林妈妈还温柔的女人走了对着他俯身用手轻轻探他额头跟脖颈，脸上慢慢露出放心的神色。“有哪里不舒服吗？”

“头疼。”白诀抱头，后脑勺肿了大包，前额破了一个口子，缝了针，缠了纱布。他看不清自己的脸，觉得摸上去刺痛刺痛的，赶紧大叫，“镜子镜子！”

谁说人小不能臭美。

白诀拿到镜子一瞬间哇的就哭了，昏天暗地。

“新年第一天哭不吉利。”男孩冷不丁的开口，十分冻人，冻的白诀按了暂停。

“言迟，跟小弟弟好好说话。”女医生拆了一瓶哇哈哈递给白诀。

白诀接过就喝。

叫言迟的男孩眉毛一挑。“老师没教过你不要乱拿陌生人东西吗？”

白诀噎住。只一顿又吸的欢喜。眼泪还垂在睫毛上。“我还没有上学！”

病房门打开，带进一阵刺骨的冷风，进来个子很高的男人，脚步跟语气一样焦灼。“怎么样人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这里是流水镇的卫生院，条件比不上大医院，但是去大医院要开六七小时的车。真有事，人也挂了。

“没晕眩呕吐，情况还可以。”女医生回答。“还是要通知小孩父母，你通知了吗？”

“去派出所报了案，暂时没有什么消息，应该是刚跟父母返乡，不然我之前一路抱着他过来也不至于没人问。”

白诀正低头卖力的吸瓶子里最后一口奶。女医生回到他身旁，用平生最温柔的语气。“小朋友，去阿姨家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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