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白诀挤着攀着窗踩凳子上来时候,刚好看见这一幕:三婶惨叫着双目圆睁,眼睛都要瞪出来,上身一弹起又重重的倒下去,整个人死了一样没了声息昏过去,下身滑出一个黑呼呼的圆形。
白大卦扔了血淋淋的剪刀,双手托着把婴儿抱出来,拿东西吸了她嘴里的脏物,婴儿哇的一声哭了。
奶奶送了热水进去。
白诀从凳子下来,整个人有点晕。
白择脸色也不太好看。
白英听到婴儿声就想进去,被拦住了。
三个人围在灶前看火,水烧了一桶又一桶。奶奶亲自送走白大褂,回来说不用烧了。
三人欢呼一声,跑屋里看三婶。
三婶睡着了。
屋里还有血腥味。
小小的婴儿襁褓之中放在三叔做好的摇篮里,她也在睡觉。
“是妹妹。”三叔小小声的说。
白诀凑过去,婴儿头发濡湿着,稀稀疏疏,眉毛也是稀稀疏疏,双目紧闭成一条线,巴掌大小脸皱巴巴的,红的像过年的红团,小嘴吧唧吧唧,小小的手握成拳头放在脸的两边。
他伸手要戳妹妹的脸,白英一巴掌拍开。
白择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好软。”
白诀看白英没拍开白择,气呼呼的出门了。
上学好呀,不用插秧。
“我去上学校......天天不迟到......不迟到......”白诀背着书包,还在恨昨晚一拍之仇,没有等白英一起,才六点就自己先去了学校。
他到了教室,有个比他更早的,叫陈绍弟。
陈绍弟本来长得还可以,只是晒的很黑,喜欢笑,尤其爱亲近白诀。他很勤快,把教室玻璃擦了,地板卫生打扫了,还整理好分类了玩具。
他倒垃圾回来,看见经常迟到的白诀背着手站在好孩子榜前数他的小红花。
“哇!白诀!你今天好早啊!”
白诀哼了哼,从小书包掏出来偷回来的玩具之一,玻璃珠,“来弹。”
家里多了一个软绵绵爱哭的妹妹,白英不再跟白择屁股后面跑了,就知道围着妹妹转。
白择换了班主任,长相跟性格凶残的很,作业错一个字就要撕了重做,考试错一道抄50遍,每天还要抽查背诵,每天干完农活他就钻房间看书背书,没空跟他玩。
陈绍弟喜欢缠着白诀,白诀喜欢缠着言迟。
言迟家里有好吃的。
放了学,白诀甩开陈绍弟去了言迟家。
大路走比较远,近一个多小时路程,抄小路的话只要十来分钟,大雨冲毁的小桥已经修好,白诀过了桥,穿过梅子林就看见了言迟的家。
小洋楼的大铁门锁着的,他绕到后院,后院有颗枇杷树,他攀上去,够到墙踩过去。
后院有凉亭,种了很多树跟花。言迟提着壶正在浇水。听到声响抬起头就看见白诀张开手从墙上对着他倒了下来。
晚餐是韭菜五花肉豆芽笋干炒好的粉丝,用薄如蝉翼的春卷皮包着,配海带筒骨汤。
言迟饭量有限制,觉得够了就停,端着鲜牛奶慢慢喝。白诀嘴里咬着春卷,手里抱着海带筒骨汤,眼睛还馋馋的盯着他手里的牛奶,整个人就两个字——贪婪。言迟就让阿姨去冰箱给他拿了一瓶。
白诀在横连市的时候天天喝这样的鲜牛奶,不过回老家后就断了,咕噜噜三两下喝完又不客气的要了一瓶。
“出来有跟家里大人说吗?”言迟怕他撑过头,再给他包了一个春卷就不许他吃了。
白诀摇摇头,他三天两头跑言迟家,从来没有交待过,许慧又送过几次他回家,不见了家里也默认他是来这边,没有管。
“以后出门要跟大人们交待去向。”言迟觉得自己多了个弟弟,劳累操心。
白诀每次来都当自己是自家人,拿吃拿穿拿玩没有客气过,言迟也很奇异自己异常顺着他。
“好的。”白诀乖顺的应了。
吃过饭,言迟带他去洗了澡,找出新牙刷让他把牙刷了,才换自己收拾。
等他从浴室出来。
白诀抱着注音版本格林童话倒在言迟的大床上睡着了,双手高举,掀起的睡衣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言迟给他盖了被子,坐到书桌前,他今年跳了级,直接六年级。但他没看新书,直接打开初中的课本。
“唔.......不难.......”
许慧是十一点半回到家的,二楼言迟的卧室还亮着灯。
“儿子,早点休息,别老这么晚睡觉。”
她推开门,言迟食指竖在唇上,她视线一转,看见躺床上的白诀。
“很晚了,睡觉吧。”这回她声音低了好几度。
言迟点点头,门在面前合上了。
言迟家真好啊,床又大又软,有好看的童话书,有好玩的玩具,有做饭好吃的阿姨,真是神仙生活啊.....
想住着不走了……
白诀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言迟跟他都长大了。
梦里天空下着瓢泼大雨。
他屁颠屁颠过来蹭饭蹭睡。
言迟一脸冷漠的对他说,以后别来了。
哎?他顶着问好傻呆呆站住。
白诀哭着醒来,言迟已经睡着了,身上只有肚子盖到了棉被,他手忙脚乱把自己裹的蚕蛹一样的被子打开给言迟盖好,天还很黑,天上都是星星。
白诀抱着膝盖,言迟睡觉是侧的身体,一手伸直一手放在腰上,短发柔软的贴在脸上,衬的他皮肤更白。
“你不能讨厌我哦......”
白诀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