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四十七】(2/2)
在场的人里,唯一认真听讲的只有青岂了。
原本,在八子夺嫡中,最有胜算的人就是青岂,他是最受爱戴的,在百姓中很有人气。人平和,性格温暖,比昆人用“日照,月落,青一束”来描述他。仿佛这样的男子,只能用太阳和月亮才能形容得了,可想而知他受欢迎的程度。
他看着圣子,作最合格的倾听者,好似把众多繁缛的词句都记下,刻上。
当啄日说到:“日月乾坤,不过日出日落,轮回间刻,不过一生一死,梦是前世镜月非今生落地芳华——”青岂微微点头,像在赞同。
印尚君眼睛都不眨的看着自己二哥,甚至在偷偷庆幸二哥站得位置就在自己视线所及的范围内,仔细揣摩青岂看圣子的目光,颇为玩味。
啄日声音很特别,声线不在高音也不在低音,介于两者之间,那些枯燥的冗长的文字经过他的嘴巴,又提高了一种吸引人的魅力——在人心里容易停下。盘膝而坐的圣子,也不悲也不喜,面上无情,却不让人觉得他内心冰冷,虽有距离感,这种距离如同从地面走上讲经台那一段,普通人不可以走近,也不会被推远。
圣子,恰到好处的距离正是圣子让人觉得神圣的奥妙。
见国主一直在圣子和自己二哥身上往返,一旁站着的老宫人——在宫里服侍了有三十多个年头,对宫里的每个人每件事都了如指掌,察言观色最是擅长,俯在印尚君耳边道:“圣子与二皇子是旧识。”
印尚君装作听着圣子的宣道,频频点头,小声问老宫人:“认识多久了?”
“二皇子少年时,曾在诫兰国短暂住过一段时日,那会儿认识的。”
心里掐算出一个差不多的数字,印尚君的脸色很快转了风向,瞅着圣子的目光也开始不客气了起来:“这位圣子的风评可不怎么好。”
圣子,是不允许沾酒色的,一生都以处子之身守护着诫兰国,在这种要求下,历届圣子都是洁身自好的。
话一出口,两边听到的宫人们都是一惊,要知道,不论在哪个国家,圣子在普罗大众的心里都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哪怕他们根本听不懂圣子宣道会上讲了什么,他们始终相信圣子能驱除苦难带给他们幸福。
人就是这样,当现实太过无力,当眼前的困境超越了能力范围,就只能寄托于虚幻的信仰。
咬着手指上的死皮,印尚君眼珠转悠到侧方端坐的诫兰国主,虽是女人,但是这位新上任的女君王,并没有女人应有的柔和和软弱,反而比任何一个男君王都强势。而且作为附属国,若望君的种种表现并不让他满意,甚至几度让他怀疑这个女人想脱离比昆的管制。
原来,青岂曾和诫兰的圣子走得这么近——
这时,读经的部分结束,圣子站起了身,全场所有人不敢坐着,纷纷起身鼓掌。印尚君朝对面看去,青岂退后两步低下了头,从高处可以清晰看到二哥领口后的雪白后颈,弯曲着,一滴不漏的展现在他眼前——那脖子可真细,轻轻一捏就能断掉。他在心里如此想着,目光紧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