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2/2）

“报应。”

众人皆愣。可肖逸路仍是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两个字。

“报应，报应。”

“你……”无埃本想说这并非是报应，而是有人刻意谋划，又不知如何张口，只得作罢。别过头去，不理会他。

肖逸路终于不再重复，只死了心般说道:“活该我爹娘双亡，孤身一人。”

可头上却传来一声哂笑。

“活该？听你这意思，倒像是我也活该爹娘双亡!你但凡有些骨气，就应当从这榻上爬起来，哪怕不要了这一条性命，也要找出本末来!”无埃冷言冷语道:“你阿爹说了什么你全然忘了，如此看来你果真活该!”

肖逸路瞳孔登时聚了焦，半晌过后果然爬了起来。

“万姑娘，我们去查，我们去查，求求你!听阿爹的意思，此事与万坊主，万夫人亦有干系，我们去查!”

“你这人烦人的紧!”万无尘装不下去，起身嘲谑肖逸路道:“害我阿姐在先，后又要救我，你真是好人之中最坏的，坏人之中最好的，真是惹人烦!你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节哀顺变还要别人来说吗？”

肖逸路垂目，落下几滴滚烫的泪。但万无尘此种嘲讽式安慰似乎见了成效，肖逸路无处安放的复杂变化的情感，终于随着泪水落向地面而后沁入心扉，最后变成平静冰凉的思绪。

掉在地上的扇面潦草的摊开，扇面上“霜上逸情”几字因侵染了泪水晕成墨花。他拾起这从未离手的扇子，摩挲了一番，又紧紧的攥住了。

“查，是必定要查的，只是我要先问问肖公子……”雪后居内虽因万无尘稍稍改观了压抑沉闷的气息，但有些关键还不曾解开，无埃倒是不忘的，对肖逸路说道:“肖公子，万象宫也算是消息灵通，我尚且不知晓肖公子名讳，亦不知‘千扇骨’之招数，为何五佛堂能如此熟识公子？”

“我师叔只叫我将万姑娘引到五佛堂，他自会让万姑娘同我找出阿爹假尸。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了。”

“你这憨货!说不清道不明你都能听信那老东西的!”万无尘又是一番讽刺挖苦，言辞愈加难听起来。

肖逸路听他有一句没一句的挖苦，心里更是不好受，神情恍惚起来。

“如此，倒是应当重回五佛堂看看了。”无埃沉吟道:“肖逸路，当务之急是要安葬了肖仙师，你估计不愿回十宗殿，不如同无尘留在此处。待我查明真人死因，再来安顿你们。”

“阿姐!我!”万无尘叫嚣起来，却被无埃摁了回去。

“阿尘，你才醒时答应我什么了？”

“……好吧。”他撇了撇嘴，眼见着无埃又要对他喋喋不休起来，以他阿姐的脾气又是断然不会叫他出去的，万无尘只好作罢。

“万姑娘，我心中疑惑亦是颇多，还请不嫌弃，带上我一道去。”

“你去做什么？你功夫那么浅薄，是保护我阿姐还是我阿姐保护你啊！添乱。”

“无尘，不可如此!”无埃止了万无尘，转而向肖逸路道:“若你想，去便去罢。”

而后三日内，肖逸路亲自葬了肖霜，其仙身葬于漫雪岛东南方向冰山之上。元千泉雪后等人为其安魂两日，礼成方罢。

第五日，万无埃肖逸路一同重返五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