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3（2/2）
前者以达科塔·萨维耶夫的米兰军校公开课为典例，后者以阵亡将士晚宴许洛宁背名单行为作为基准。
以两者为正负无穷，暮雪莹这节课过了原点，十分逼近正无穷——因为凡聘上终职的教授都以追求躺着作为人生目标。
竺颜拿起筷子，“暮教授年少得志，不会很心理扭曲的，真正心理扭曲的是那种干了二三十年还是中层领导十分尴尬不上不下的老人。”
“但如果我们也只是中层领导，就算当好多年舰长我们也不会很心理扭曲啊，我觉得我可以理解大家都有难处，各让一步没必要搞得那么僵硬。”胜奈不满。
“咱们仨中有谁当舰长超过了五年？”花珞问，“我二。”
“三。”竺颜老实交代。
“我是机师选调生。”胜奈坦白，三人笑了笑后都叹了口气。
“说实话，像暮雪莹那层面的人哪有一个是善茬。”花珞对甜点十分感兴趣，把冰镇南瓜转了过来。
胜奈拍板，“算了，真的，我们黑了教务系统，把我们选课记录删了，我们几个要是有一个挂科的成绩，那可是太丢人了。”
“你把签到表给扔出去那次已经够丢人了。”竺颜扫了她一眼。
“然后垃圾的教秘又给捡回来了。”胜奈说，随后她补了一句，“不是，说真的，他们这种培训到底是认真的吗？留作业、查出勤、威胁挂科？开什么星际玩笑，我们年年交着百分之十五养着星盟科考军这群行政大爷，然后他们就觉得天一地二他们三？”
“他们一天二地三。”花珞端起小茶杯，“下周我可以合理请假不去了，槲寄生出访我随行。”
“话说，有人知道下周霍莉出访哪里么。”竺颜突然好奇，“你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也知道流程，如果一定要求我，秦桑或格蕾丝·莱蒂三个人其中一个随行这种级别的出访，只有接待国家能提前三个月知道一个约略十五天的访问时期，出访日一周前才通知我们启程时间，当日我们才能知道去哪，启程后通知到达国家。”花珞摇头，“你知道去哪里吗？”
胜奈偏头深思，“不过，我觉得——提前奶一句，如果要你这个重装一把手随行的，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正常最多竹子姐她们远征抽调几艘护航舰护航就完事了，就算去贝藏松，竹子姐这个二把手都不一定要自己去。”
“往好处看，反正我不用每天早上过去签到然后假装出去倒杯咖啡才能溜掉了。”花珞耸肩。
“挂科危机。”竺颜把话题扯回来。
“假装我们没有上过这课。”胜奈支持花珞，“完美。”
“那我打电话给信息司了？”竺颜拿出电话。
“棒！”胜奈鼓掌。
一周后花珞凌晨一点半起床，三点半去机场备飞，她一身白色礼服，头发盘起，正要训话，霍莉·布莱尔的秘书拿着注册文件一脸微笑的走过来。
“你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花珞的副官走过去，打开文件，也突然一脸微笑，随后双手递给花珞。
花珞打开后草草扫了一眼，“知道了。”
“是。”副官敬礼，将文件拿下去给舰长。
花珞面无表情的站在护栏后俯视其他人员，但她低垂眼帘，疯狂按键，抢在启程前发了个微信在三人翻车群里——！！！！！乌苏拉！
胜奈醒着，秒回——这他妈还不如傻逼教秘嘞。
星盟创始人许洛宁作为中间人今天居然也到场，阿琳拉开车门，履历金光闪闪完美无缺的中间人一袭灰色西服套装，举止盛气凌人，大概还不知道自己的那点破事被公开处刑。
文官长通知说霍莉会在九点到十点之间来，所以许洛宁大概九点半到了，然而霍莉十一点十五才到。
“路上有些耽搁。”霍莉下车后跟花珞很草率的握了下手，解释了句，走过去开始抬起手还礼，她的手大概在上飞船前是放不下去了。
“是。”花珞回答，示意副官下去传话。
“历史真的是一个圈，你们一定要解散联盟，是的，成功解散了，之后你们还要重建经济体，非常耐人寻味的一个选择。”飞船进入越迁轨道后许洛宁要了杯灰鹅，她看向花珞，皱起眉，“我以为您是送行人员。”
花珞笑笑，没说话。
霍莉对着镜子戴美瞳，大概是抛头露面时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很尴尬，她一句话直接把许洛宁钉死了，“对，联盟存续的好处挺多的，至少被打了诱发剂就可以一步到位提拔至文官长。这是个好思路。”她突然侧头，“我以为你会离婚。”
许洛宁接过酒。
霍莉自顾自的往下说，“当然，我能理解，毕竟第一夫人母仪天下，我忘了，明秘书长如今也是跟林平起平坐。”
许洛宁换了另一个话题，“你最高的价跟底线给我报一下。”
霍莉把透明文件夹递给她。
许洛宁看了一遍，“哇，依然是你想她死。”
“她真的死了的话，我们可省事多了。”
飞船停靠，霍莉下机，安朵美达亲自接机，只有这点时间是气氛最和、谐的，两人站在记者面前，微笑握手，记者找好角度，疯狂拍照。
摆拍完毕马上一丝微笑不见，谁也不理谁，各自扭头上车。
霍莉也是自带陆军一号。
花珞跟许洛宁上了二号车。
“其实她小时候她姑姑蛮喜欢她的。”许洛宁看着车窗外。
花珞回答，“是。”
“你只会说是么？”
花珞保持微笑，不再开口。
会议进程十分快速，双方读了一遍各自要求，条件与开价，随后陷入长期沉默。
安朵美达打破了沉默，“你们没有任何诚意，一趟一趟来谈的意义是什么？”
“告诉民众我们还在对话，我们希望和平，克莉丝汀重启对话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不做，我们至少要给大家一点物价控制住了的希望。是的，其实没有意义，除非我下台或者你下台，不然我们卡死在这步，当然，您是我姑姑，我也不是很忍心看您下野。”霍莉说，“可惜我们货币是避险货币，为了让我们货币不再一路高升我们需要采取一定措施。”
“我突然好奇要是你父亲活到今天的话，会不会很有意思。”安朵美达无不讽刺。
霍莉莞尔，“大概会是您和我爸真是血统高贵出身皇室颇有共同话题一见如故吧，我这种平民女人生的小女孩还是老实当我这个运营部经理人比较合适。”
“您还真贯彻您父亲遗志。慎勿，独善。”
“您血统高贵，说什么都对。”霍莉说，随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觉得有些好笑，“off-rerd。”秘书按了暂停录音键。
霍莉笑说，“对不起，我爸已经死了哎，我跟你们这边还有任何关系么？干什么总提他。”
安朵美达微笑，“对，没有。”
“很好，我们至少还是有一点共识的。”霍莉站起来，全场跟着站起来，“叫记者拍照吧，发个通稿，我们取得了巨大成功，达成了部分共识，剩下待议。”
下课了，胜奈在群里发了一条微信——怎么样？
花珞回复：buuulllllshhhhhitx正无穷
胜奈——太惨了，闻者落泪。她随后回——今天老暮没来。
晚上又是难过的一晚上。
花珞把手机藏在礼服内衬里面，走到霍莉身边，半蹲低声耳语，“暮雪莹约谈了安朵美达，我推测在我们抵达之前。”她始终没有抬眸看向安娜，即使她的举动很突兀。
“我知道了。”霍莉说。
花珞恢复面无表情站在霍莉背后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