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故人来访（2/2）

“多谢将军”。

此时自花园传来一阵歌声，娓娓动听，洋洋盈耳，唱的正是诗经《采薇》。

“那帮孩子唱的真好，夫君，师兄，我们也去花园中看看可好？”蔺夫人建议道。

“如此甚好”

梨花树下，桓郁抚琴，马若云起舞，她本就长的极美，眉目如画，艳若桃李，此刻绿衣粉裙，罗衣从风，长袖交横，翩翩然如疾风蝴蝶，又好似茶花绽蕊。

琴舞配合，相得益彰，实乃一对佳偶，蔺夫人示意马援，马援笑而不语。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一众青葱少年齐唱《采薇》。

一曲终了，马援笑道：

“桓师兄，此琴曲刚柔并兼，行云流水，郁儿谦谦君子，卓尔不群，师兄好福气，不知郁儿年齿几何？是否婚配？”

“将军谬赞，郁儿，今年刚满弱冠，还未婚配”

桓荣自是听出了马援要接亲的意思，老头儿一时间无味杂陈，喜的是儿媳妇才貌俱佳，自己很是满意，叹的是可以和小师妹接亲，也算是弥补了年少的痴梦。

忧的是此刻两父子都一介布衣，尚且要寄人篱下，不知他日前程如何，恐耽误了人家姑娘青春年少。

“师兄，跳舞的那个是我家四丫头若云，师兄若不嫌弃，你我结个儿女亲家可好？”马援一脸期待。

“四姑娘，花容月貌，兰心蕙质，犬子实在高攀了”

“师兄过谦了，郁儿，这孩子我很喜欢，他与若云郎才女貌，实在是天作之和”

“我看这两个孩子，自是水道渠成之事，夫君，莫要太心急了，你这女婿又跑不了，倒是师兄，念薇有一事相求”蔺夫人看出师兄心意，忙道。

“师妹请讲？”

“师兄大才，满腹经纶，博古通今，我家孩子粗俗顽劣，疏于教导，恳请师兄不吝赐教，教之以道理。”

“夫人，师兄之才，纵横经纬，教导小儿未免大才小用，还是为夫，寻找机会向陛下和朝廷举荐吧”

马援望着蔺夫人，一副男人的事情你不懂的样子。

在这个还没有科举制的时代，朝廷用人多是举荐，皇帝招聘称"征"，官府招聘称"辟"。

在任官制度上实行察举制，朝中无人或没有大量百姓传颂，想做官，简直比登天还难。

而马援信奉知人善用，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马援不会想到，因为他的举荐，桓荣这会迟暮议郎，最终会成为帝师，官至太常五更，受封关内侯。

“如此有劳将军了。”

恒荣感激的说，人往往就是那么奇怪，明明认识了一辈子，却对彼此一点都不了解，而有些人，明明刚刚相识，话都没来的急说几句，却明白你的所思所想，这也许就是古人说的“白首如新，倾盖如故”吧。

“师兄不必客气，在此期间，有劳师兄教导小儿了”

“老朽定当不懈余力，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师兄”

“孩子们，这位是桓夫子，当世有名的大儒，从今以后教导你们的学业，天地君亲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以后你们要向敬重自己的父母一样敬重桓夫子，夫子面前，不得造次，孩子们，快来拜见夫子”

“拜见夫子”众少年齐跪拜见桓荣。

“有劳先生了”马援夫妇深拜。

“将军放心，老朽定当不负所托”桓荣欣然受礼后，拱手回礼。

次日，全家老幼沐浴更衣，又置六礼，与摘星楼内行正式拜师礼，摘星楼东面，上悬孔圣人画像，下置花梨桌椅，桌上设置六礼，桌椅左侧设置几杖，右侧案上有黑白棋子，下首设一小巧碳炉，一应茶具，并派有专人侍奉先生饮茶。

摘星楼四面窗户齐开，此时正是草长莺飞，拂堤杨柳醉春烟的早春，念薇园中百花盛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拜师礼分四步：

第一步：沐浴更衣，排队进入学堂，夫子给学生正衣冠（大汉民风彪悍，中间并未设帘分男生女生）。

第二步：叩拜至圣先师孔子神位，双膝跪地，九叩首；然后是三叩首拜先生。

第三步：行拜师礼后，学生将手放到水盆中净手。洗手的寓意，在于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第四步：朱砂开智，桓荣手持蘸着朱砂的毛笔，在学生眉心处点上一个像痣一样的红点（痣与智谐音）。

“朱砂点痣，意为开启智慧，目明心亮，希望你们的学习也能一点就通。”桓荣放下毛笔，朗声道。

“多谢夫子”

到此拜师礼结束，次日正式开课，从此马家的孩子们，开启“寒窗苦读”的学习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