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2/2）

看雨的人收回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才转身进了屋。

不染等人没有跟着，安静地候在屋外。约莫过了一炷香，他才打开门出来，把汤碗递给青竹，问他：“那边清理干净了？”

“殿下放心，梨春殿现在插不进外人。”青竹点了点头。

“以后和娇娘通消息的事儿全权交给青竹，刻宣那边你就亲自跟着吧。”他回转过身看着不染。

不染大惊失色：“主子，这怎么行，我可不能离开你身边啊。”

九姑和青竹也慌张起来：“殿下，这可使不得，不染的身手身边没人比得上，您要是……”

“我不想说第二遍。”他负手往书房去了，留下不染、青竹和九姑在身后惶恐不安。

“殿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戒备刻宣来的人？”青竹看着不染。

不染疯狂挠头：“我怎么知道。算了算了，九姑，你可赶紧把青度治好，让他跟在殿下身边。”

九姑沉默了一下，抬起头来看着青竹：“青度来不及。这样，青竹你来，娇娘那边我自会寻个暗卫交接，如今你日夜跟着殿下，寸步不离地跟着，殿下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你可不能掉以轻心。”

青竹点头，看着不染已经风风火火远去的背影。

不跟不知道，这一跟，向来头脑简单的不染都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系数。刻宣带了许多好手，个个几乎都有青度的身手，尤其是刻宣皇帝身边那个人，身手更是与他不相上下，青度能盯梢这么久，也不甚容易了。这一趟还有个意外收获，不染发现幽王也在暗中调查刻宣皇帝，以他的脑子是猜不出来其中有什么的，只能一五一十传回去给九姑。

已入深夜，书房里仍然灯火通明，九姑熬了一碗清热的小粥送进来，扣开门看见小主人正在练字。

“殿下，九姑熬了点东西，趁热喝了吧。”她轻轻放在案上，看着烛火映照的人。

书桌边的人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轻声问她：“九姑，依你看，轩辰彻炎到底想做什么。”

九姑微微笑着：“到底想做什么九姑不清楚，但想来目的都只有一个，殿下心里有答案，又何必问九姑。”

这时候，他才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笔缓缓朝她走来，接过九姑端起来的粥，拉着她一并坐下，慢慢吃起来：“真香，还是小时候的味道呢。”

她眯着眼睛笑望着面前浅笑着却没有一丝真切笑意的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说起“小时候”她就心酸起来，但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格外温柔地看着他。

青竹扣门小步走进来：“殿下，暗卫说梨春殿有人混进去了，看身手像是刻宣的人。”

“刻宣的人？”他抬起头来，细细思量。

“叫上几个人去看看。”九姑站起来。

“不用了，我亲自去。”他也站起来，拦住九姑的后话，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青竹跟着一起，我去去就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