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写作业写作业，数学对吧？”那边镜头一阵天旋地转，接着横放着固定在桌上，对着镜头的是江云帆的书桌和穿着校服的上半身，只到脖子那块。

江云帆翻出了数学练习册在屏幕前打开，又拿了笔，看着手机里对面的镜头仍是白净的天花板，说道：“你也拿镜头对着练习册。”

那边顿了好一会儿才出现一只手，接着屏幕就被那只手压住，黑漆漆一片，只能听到些许响声，再明亮时屏幕里已经跟他这边的摆设差不多，只不过邱阳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t恤。

邱阳的练习册还是崭新的，连名字都没写。

江云帆在学校已经做完了选择题，这会儿写大题会稍稍专心一些，他没有用草稿本的习惯，草稿都随手打在空白处。

邱阳那边没什么声音传来，江云帆写题也没分心，一口气将后面几道大题全写完了，这才抬头看一眼屏幕。

屏幕里的人正一手撑着头，另一手拿着黑笔灵活地转着。

再看他面前的册子，只有零星几个字母和每个大题下面写的“解”字，一点草稿都没有。

更奇特的是字母全是同一个字母。

“我操，邱阳，你怎么全选了C？”江云帆惊讶地看着倒映在屏幕里的一排整整齐齐的C。

“蒙的。”邱阳随意地说，“不会就选C。”

“不会喊我教你啊。”江云帆没有被他这胡来的操作吓到，他将手机拿了起来，看向自己练习册上的第一题，“第一题就是……”

江云帆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自己做的题目答案。

第一题选的就是C。

再看后面几道题。

CCCBC

这是……运气太好了？

“你真是蒙的？”江云帆有些不相信地问。

“嗯。”邱阳回应了声，将练习册合了起来，“写别的吧。”

“啊？我还没跟你讲呢！”江云帆说。

“不是就错了一题吗？”邱阳说，“已经可以了。”

“那大题呢？”江云帆问。

邱阳：“不想做。”

“不想做就不做啊？今天的大题挺简单的，就几个步骤就能……”

“不、想、做。”邱阳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

“那……”江云帆顿了顿，试探地问，“做别的？”

“嗯。”邱阳说着，拿出张英语卷子摆到屏幕前。

“英语我也还没写。”江云帆也将英语卷子拿出来，和邱阳的一样一片空白，他在卷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继续说，“我们一起写，写完对答案。”

英语今天发了一张卷子，除了听力和作文以外的题都要做，两人安静地写着，两边都只有笔划在纸上的声音。

写了几篇阅读，邱阳这边的卧室门被敲了几下，门外传来刘金柔的声音：“阳阳？睡了吗？”

邱阳看了眼时间。

十点没到就睡？

“我妈喊我，等一下。”邱阳跟电话那头的江云帆说了声，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将门开了一道缝。

刘金柔手里端着杯牛奶，见他开了门，将牛奶递给他，又问：“你还饿不饿？刚刚都没吃多少。”

“不饿。”邱阳说着，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又将杯子还给她。

刘金柔“哦”了声，接过杯子却半天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顺着门缝朝里望了眼说：“你刚刚是不是在跟谁说话？我听到有声音传出来……”

“我在写作业。”邱阳皱着眉说了句，没等她继续说话就将门关上了。

重新坐回座位上，江云帆问：“你写多少了？”

邱阳：“你写完了？”

“嗯。”江云帆说，“我等你写完再对答案吧。”

“不用。”邱阳说，“直接对吧。”

江云帆坚持：“那哪行，你快写。”

镜头那边的邱阳没再说话，盯着后面还剩下的七选五几秒，抬起笔就将那五个空填满了。

江云帆眼睛都放大了两圈。

“你这是在蒙吧？！”

“嗯。”邱阳放了笔，“对答案。”

“还有改错题没做呢。”江云帆说。

邱阳：“不做了。”

江云帆还想坚持：“这次改错挺简单的……”

“对不对？”邱阳不耐烦地问，“不对我挂了。”

“对对对。”江云帆忙道。

平时都不写作业，今天能写这么多也算一大进步了。

慢慢来嘛。

所有答案对下来正确率还不错，甚至出乎了江云帆的意料。

除了完型有四五道不一样，阅读只有一道答案不同。

最令他惊讶的是邱阳的七选五竟然跟他的答案一模一样。

他都要怀疑自己七选五是不是做的有问题了。

难道邱阳就是传说中的神蒙达人？

“你这题绝对错了。”江云帆在说那道唯一不一样的阅读题。

完型填空还是要等老师的标答，但是阅读理解他一直都很有信心。

邱阳淡淡的“哦”了一声，想也没想就将那道阅读题的答案划掉，换成江云帆说的。

江云帆：“你就这么改了？”

“不然呢？”邱阳问。

“你都不质疑一下吗？万一你是对的我错了呢？”

“你做错了？”

“我肯定没错。”

“那我还质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