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与默剧(2/2)
尤其是当萧杜若不笑的时候,那俊秀的面孔摆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盯着人,就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盯上的感觉,周身涌出拒人于千里的寒气。
明珩上下打量的许久,心中有些嫉妒,自己堂堂一米八几的大汉跟萧杜若对比,气场上马上就矮了一截。
明珩酸醋道:“萧杜若,就你这样,怎么取了个这么娘们的名字,杜若!说出去不丢人啊?”
萧杜若笑了笑,解释道:“我本来没有名字,后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我取的。”
明珩心中的八卦因子被深深地激活了,忙追着他问。萧杜若只是深深地看了他几眼,没有回答,明珩只能作罢。
临近傍晚,两人才出发前往崟山,明珩又是打定主意准备踩点到了。
明珩的病情似乎有点加重,嗓子已经哑到无法说话了,张口就只能说出几句“咿咿呀呀”。
于是他决定今年的人设是身残志坚但又不向命运屈服的哑巴少爷。明珩通过眼神将他的想法传达给萧杜若。
萧杜若看懂了他的意思,颇为无奈地摇摇头,顺便宠溺地摸了摸明珩的头,想着这厮已经没救了。
两人踩着点进到庄园里,刚踏进大门,立马引来无数人的注视和惊呼。
只见那高的板着一张俊秀的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高大的身躯让人有一种压迫感,一身紧致的丝绸龙纹唐装崩出条理分明的肌肉,格外具有冲击力。
稍矮的那个一身白西装,一进门便笑容不断,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格外勾人,漂亮的面孔一点也不女气,有一种清纯英气的味道,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来形容正好。
扫视了一圈,明珩就看见那个被围在女人堆里谈笑风生的祁望宁。
他正准备走过去,忽然被一道身影拦身一挡,明珩皱着眉头,看看是哪个王八蛋,结果发现是宋萧声。
心中的不怠瞬间消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表演欲的腾升。萧杜若识相地后退了一步,给明珩留下足够的舞台。
宋萧声挑衅道:“明珩,今年病好啦?你去年害得我可惨了,足足被禁足了一个月,这次大仇小仇一并报了。”
明珩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装作慌张无措,无辜的小脸瞬间惨白了几分。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劝到:“宋小少爷,算了吧,明二少脑子不好,年年被你这么折腾,出事了可不好,伤了和气。”
又有一个小姐说:“您若只是想要明二少与令姐退婚,找长辈出面即可,当初也是长辈们说的,明二少又不是自愿,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说罢,她娇羞地看了明珩一眼,明珩朝她无力地笑了笑,那双桃花眼甚是撩人,害的那少女脸蛋一红,赶紧收回视线。
萧杜若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把明珩的头给掰正回来。
众人纷纷附和,一时间议论纷纷。
宋萧声的脸瞬间黑了八个度,他一把冲上去想要揍明珩一顿,萧杜若手疾眼快一把抓过明珩,把扯到身后,冷声道:“宋萧声,这里是崟山,不是你们白檀宋家。”
宋萧声见他面色不善,体形高大,站在他面前就跟小鸡似的,有些畏缩地退了几步。
明珩见萧杜若想要抢他的戏份,心中不忿,脸上摆出一副可怜样,扯了扯萧杜若的衣袖抬头望着他。
萧杜若低头一看,只见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看着自己,眼睛里闪着些许雾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他张了张嘴,只发出几声“咿”、“呀”的单音字,像是想要让萧杜若别生气,放过宋萧声之类的,。
萧杜若看他这副乖巧柔弱的样子,神情缓和了些,虽然知道明珩这只是在做戏,内心肯定在想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但还是很受用。
宋萧声看着他这副装模作样的小白莲模样,心中的怒气又上来了,他讥讽道:“怎么,哑巴了吗?之前还说此生非那姚春兰不呢,现在又换了一个新的?这才多少天啊,之前那个已经不能满足你了吗!”
明珩听了那张脸又霎白了几分,他使劲地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眼眶里的几颗小豆豆哗然落下,然后躲在萧杜若后面,整张脸糊在他背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狠狠地抹在那丝绸上。心想:兄弟,该你上场了,别辜负组织对你的期望。
萧杜若感觉到背后一凉,有点黏黏,又有点糊糊的,心中一阵嫌恶。他黑着脸,上前一步,一把拽过宋萧声的领子,沉声道:“我是明二少将的副官,奉命保护二少爷,给二少爷道歉!”
“哼,道歉?你算哪根葱?”
宋萧声死拉着萧杜若拽自己领子的手,怎样也拉不开,心中有些退缩,但还是逞强道:“不如这样明珩,我和你比一场,你赢了,我当众道歉,你输了,就解除和我姐的婚约。”
萧杜若回头看了明珩一眼,见明珩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才放下宋萧声,问:“比什么?”
“□□,如何?”
祁望宁很快就让人清出了一张长桌,请了一位荷官,又备了几副牌。
他抹了一把额角的汗,感叹一句,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这么肆意潇洒过了。
原本只是想让萧杜若分担一部分火力,没想到萧杜若全包了。
自己无事一身轻,喝喝酒,聊聊骚,谈个小美女,当年的潇洒公子又回来了,连看着宋萧声都觉得顺眼多了。
一上桌,明珩就俨然不见刚刚那个小哭包,脸上时刻带着笑容,充满好奇,东张张西望望。
四周围满了人,议论纷纷,凑个热闹。
萧杜若站在明珩,小声问:“有把握吗?”
明珩颇为无措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然后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朝他打了个放心的手势。萧杜若便不再说话。
围观的人不知道,看着明珩这副表情,还以为宋萧声在欺负人。
祁望宁是知道明珩的实力的,明珩十几岁时常常从疗养院偷溜出来,和自己一起混迹各大赌场,两人各司其职,明珩负责赌,祁望宁负责数钱。
明珩出千的技术从未没人识破,再加上军部背景,以至于这两厮在连云和辽荆境内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横行霸道,各个赌场叫苦不迭。
最后两个的行迹被祁老爷子和明珣发现了,结果一个被抓回辽荆,一个被逮回连云。
祁望宁手压了一下,说:“既然要玩就放开玩,来点刺激的。”他扫一眼坐着的明珩和祁望宁,“总归要点彩头!”
“怎么样个要法?”宋萧声问道。
“三局定胜负,一局五十万。”
此话一出,众人瞪目结舌。
明珩和宋萧声都是一口应下。
众人想着今年这些人莫不是疯了吧,赶这来一掷千金了。
宋萧声对□□有所涉猎,时常和身边几个哥们来几把,也算是个老玩家,明珩又一直缩在疗养院那一亩三分地里,想来也不是个熟手,怎么算都觉得自己稳赢。
接着祁望宁又转身对着众人说:“他们赌他们的,我们赌我们的。买明二少的一赔十,买宋萧声的十赔一!”
“这里五万,压宋少!”
“我!我压宋少,十万!”
这话刚说完,周围的人立马掏出一卷卷的钱,几乎所有人都压宋萧声。
祁望宁有些得意,他似乎看到那钱财源滚滚似的流进自己的口袋。
忽然,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祁望宁回头一看,是萧杜若。
只见他直接掏出一大沓钱,跟废纸似的,直接甩到祁望宁手里,说:“一百万,压明珩。”直接把众人的眼睛给亮瞎了。
祁望宁震惊,然后又一挑眉,比了个大拇指,说:“萧哥,大手笔!”
有些人被镇住了,也想着说不定会爆冷,于是跟着萧杜若小压了点钱在明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