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决高下(2/2)
阿澈不愿看到无名被欺负,理直气壮地走上前去和荣洛对峙。
“那又怎样?这是别人的实力,哪像你,这么嚣张跋扈的人,明天武试定被打到满地找牙。”
“你……”
荣洛怒不可遏,举起拳头向荣洛挥去。
“老大,别冲动。沧山禁止斗殴,如果你打了他,你就会取消武试的资格。”
一旁的小弟拦住了冲动的荣洛。
荣洛突然想起沧山的山规,还好他没有打下去。
“好……今天就暂时放过你们,等我通过了武试,再找你们算账!”
荣洛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阿澈看着全程毫无反应的无名。拉着无名的手像殿外走去。
“走,我们先去住寝看看。”
无名满脸震惊,又显出一些羞涩。他没想到阿澈竟如此亲和。
双全殿内,参加武考的考生正在收拾床榻。
“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啊?”
阿澈小心翼翼地问道,又怕问了一些不该问的。
无名做了一个手语。
“什么意思啊?我看不懂。”
无名又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
无名带着阿澈走出双全殿,两人来到佰花园,这里万籁俱寂,芬芳四溢。
无名捡起地上一根树枝,在土上一笔一笔地画着,他用简画的方式叙述了自己的经历。
无名本名叫白鸣,出生在离镇的一个普通家庭,他从小有父母的疼爱,邻居的关照,生活在一个幸福的环境里。直到有一天,翼狼族的闯入打破了这幸福的宁静,他们杀死了白鸣的父母,又打伤了白鸣,烧了白鸣的家。那时候白鸣才两岁左右,记忆模糊,他受伤晕过去后,醒来便躺在了邻居的家里,是幸存的邻居救了他。邻居告诉他,是沧山五尊带着众弟子来到离镇赶走了翼狼族,但是他的父母被翼狼族的人杀害,家也没有了,邻居见白鸣尚有一丝气息,便将他带回了家中。可是,白鸣因为受了重伤刺激了大脑神经,再加上父母双亡的双重打击下,白鸣从此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从那以后,白鸣再也不与世人打交道,整个人变得异常冷漠。他不再叫白鸣,因为曾经的那个白鸣对他而言已经不复存在了,于是他自称无名,无名这个名字意味着他不想再拥有姓名,余生,只为了复仇,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那一晚翼狼族的屠杀。邻居老死后,白鸣学会了自力更生,他开始勤学苦练,自学剑术,但他深知,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足以去报仇的,所以他选择来到沧山参加选招考试,只有这样,才有机会为父母报仇。
阿澈认真地看着无名用字画的方式在叙述这段痛苦的经历,为无名的遭遇感到悲痛,他没想到他竟与无名有类似的痛苦经历。
阿澈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就离开他来到沧山拜师学艺,从那以后,他的父母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阿澈便由奶奶抚养长大。直到很多年后,沧山派弟子来告知阿澈,他的父母在一次大战中牺牲了,阿澈伤心不已,他不甘心父母就这样无畏牺牲,于是他来到沧山参加了选招考试。
“没想到,我们竟有相似的经历。”
阿澈哽咽着,不同于平日的年少幼稚。
无名看着伤心的阿澈,心生一丝怜悯。他这人,本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再加上他不能说话,就看起来更加冷漠。却唯独见了阿澈,心里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没有任何的束缚。他心里也清楚,这段痛苦的经历,只有阿澈一个人知道。
无名用树枝在土上写下希望二字,他想告诉阿澈,要对生活充满希望。
阿澈点点头,他明白无名的用意。
宁静的夜晚,孤独的背影,一段相似的痛苦经历,将两个陌生少年的关系紧紧地联系到了一起。
苍凉夜色,寂寞如空。醉熙殿内,沧海在文台前苦读仙书,他一遍遍地回忆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他担心,沧浪情绪的跌宕起伏会诱使他兽性的爆发可是今天看来,一切毫无异样。他不敢想象沧浪兽性大发会变成什么样子,他只希望这一切都不要来。
此时的沧浪,早已进入梦乡。沧海来到他的床榻前,看着熟睡沧浪,严肃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温和。
他笑了笑,为沧浪盖好被褥,转身静静离去。
他想,一切就像现在这样也好。
(三)
第二天辰时,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参加武考的人早已聚集在殿外等候考试,各个满怀信心,胸有成竹。
武试不同于文试,武试的方式是两两抽签通过比武剑术决出胜负,但是比武过程中不可使用法术,不可伤害对手,否则,取消考生考试资格并且驱逐下山,从此不得参加选招考试。
武试的考场设在聚仙殿外,在聚仙殿门口搭了一个巨大宽敞的武台,五尊坐在台子下面观看,沧海、沧浪等众弟子则站立在武台周围。
武试的主考官为沧山五尊,他们会观察考生的比武状况来考虑收哪些人为徒。而沧海、沧浪和其余弟子则作为考场负责人负责安全。
阿澈抽到的是和昨日沧浪怀疑的那作弊之人一组,而无名抽到的是和荣洛一组。这两组双方实力相当,难分胜负。
武试开始。
首先是无名和荣洛进行比武。荣洛恨透了无名,他早就想把无名打到落花流水,没想到,今天却抽到和他一组,也算是成全了荣洛。
荣洛一来便以强攻的方式进攻无名,无名一躲一闪,进退自如。荣洛没想到无名的防御剑术竟然这么好,于是他便想暗中偷袭无名,却都被无名巧妙躲过了,荣洛气急败坏,他不相信一个哑巴的剑术在他之上,他将剑直直地对着无名刺去,无名还是巧妙的躲开了。无名纵身一跃到荣洛的身后,一个转身,将剑架在荣洛的脖子上。
无名不费吹灰之力赢了荣洛,荣洛不甘心,抓起佩剑向无名刺去,沧海反应迅速,用法术立刻击飞了荣洛。荣洛受伤倒地。
“你在干什么?武考途中禁止伤害对手,你不知道的吗?”
沧海生气地吼道。如果刚才他慢了一步,无名就没命了。
此时的荣洛被胜负欲冲昏了头脑,他不顾一切,强忍疼痛,抓起佩剑又向沧海刺去。
沧海为了自保,一掌打伤了荣洛。荣洛大叫,鲜血直流。
众人大惊,没想到竟有人如此大胆,妄图杀害沧山弟子。
站在台下的沧浪也十分惊讶,他没想到师兄狠起心来的样子和平日判若两人。
沧山五尊反倒很平静,他们不反对沧海这么做,因为对于这种心存不轨之人就应该狠下心来。
“来人,将此人抬走,驱逐出山,此生不得踏进沧山半步。”沧海命令道。
刚才的那一掌,足以让荣洛半身瘫痪,此生无法再下地行走了。
荣洛咆哮着,他不服气。
“沧凌漠(沧海的字),你给我等着,以后我一定会来找你算这笔账的!”
沧海毫无理会此人,此人简直嚣张跋扈,口出狂言。
“武考继续。”
接下来的比武里,各个身怀绝技,力争胜利。有了荣洛的前车之鉴,大家都不敢伤害对方一分一毫,只要分出胜负便足矣。
终于轮到阿澈,他信心十足,根本无惧考试。
沧浪注意到阿澈的对手。
“他……他就是昨天那个作弊之人。”
沧浪想冲上去和那人对峙,却被沧海拦了下来。
“别去,先看看情况再说。”
经过昨天的事情,沧浪冷静了许多。这次,他选择听沧海的。
比武刚开始,阿澈就处于下风,他不太习得剑术。几次回合下,他都无法靠近对手,对手实力太过强大,阿澈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小心,后面有人!”
阿澈骗过了对手,趁对手回头之际,阿澈靠近对手,用尽全身力气将对手击倒在地。
阿澈靠聪明通过了这场考试。
“你……你竟然骗我!”
对手不服气,他觉得自己输的很不甘心。
“武考只看胜负,况且规则里面又没有说武考期间不能骗人,那只能怪你自己定力不足咯。”
阿澈的回答像个三岁的孩子。
“哼!你以为,你就这么赢了吗?”
那人突然站起,一脸邪恶的微笑,他浑身充满妖气,两眼变得通红。
阿澈以为那人是冲自己来的,却没想到他抓起剑向帝尊刺去,却被结界之力弹飞。
那人重伤倒地,口吐鲜血。
沧山五尊根本不用动手,轻轻松送解决此人。
“你是翼狼族的人?”
沧海一眼看穿,此人果然有问题。
那人一看事情败露,立刻咬舌自尽。
沧浪相信沧海的判断,此人定是翼狼族派来细作暗中监视沧山。
“把他拖下去。”
为了不影响考试秩序,沧海派人清理了现场。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众说纷杂。
虽说翼狼族这几年安分了不少,却没想到他们会派细作来偷袭沧山五尊。
(四)
终于考试结束了,沧海公布了录取名单,总共录取的弟子有几百来人,阿澈和无名也在名单中。
接下来,是沧山五尊选入门弟子的环节。
帝尊依旧没有新收徒,他平日公务太多,无暇管理弟子。
域尊收了三个徒弟,他给他们分别取名为沧玖(字初离),沧玦(字培炎),沧言(字闵烨)。这三个徒弟除了资历不错之外,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性格特点:潇洒,无羁。
凤尊门下本就有两个徒弟——沧茵(字春饶)和沧岚(字舜华),这次选招考试,他也另外收了三个女徒弟,这三个女弟子不仅貌美如花,而且各个身怀绝技,各有特色。她给新收的三个徒弟分别取名为沧纤(字思梦),沧华(芸悦),沧晴(字凝语)。她们虽为女子,却毫不输男子的气概。
上尊门下也有一弟子——沧遥(字兰歇),但是他认为只收沧遥是远不足够的,于是他另外也收了三个徒弟,分别给他们取名为沧晗(字余微),沧齐(字宿卿),沧羽(字远鹜)。他希望他教出来的弟子能够担起天下的重任,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仙尊门下有两名弟子,他的儿子沧海和狼孩沧浪。这次选招考试,唯仙尊收了四名徒弟,其中包括无名和阿澈,他看中的是无名的沉稳和阿澈的机智。无名虽是哑巴,但仙尊并不介意,他反倒喜欢无名在关键时刻的冷静,阿澈虽心性幼稚,但他的聪明能在危急时刻救他。于是他给无名取名为沧默(字无吟),给阿澈取名为沧漓(字涟澈),给两外两名弟子分别取名为沧浮(字鸿澄),沧清(字潮淅),希望他们在今后的日子里可以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生活。
沧山五尊入门弟子选招完毕,接下来,却是解决一个严肃的事情。
昨日,沧浪在文试时擅自离开了考场。
“沧凛澜(沧浪的字)!你作为监考员为何会在文考时突然离场,你要知道,这可是考试!”
帝尊大怒,狠狠地责备了沧浪。
“我……”
沧浪正要解释,却被沧海抢先一步。
“帝尊,是我。是我在考场上指责了凛澜,是我失职在先。如果帝尊要惩罚,就罚我一人吧。”
沧海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他不想让沧浪受罚。
“不,不关师兄的事,是我自己不顾考场的秩序执意要离开的。”
“沧浪还小,不懂事,请各尊不要怪罪于他。”
两人相互揽责任,他们都不希望对方受到任何一丝伤害。
“我看啊,这沧凛澜胆大包天,竟在考试之时擅离职守,要属他责任最大。不如把他罚上二十大板,以长记性。”
上尊从一开始就看不惯沧浪,他巴不得狠狠地惩罚沧浪。
仙尊想要反驳,却欲言又止。本是自己门下的弟子犯错,如果再反驳实则有些不妥。
但帝尊不认同上尊这样的看法,他认为这样的惩罚过于严厉,沧浪虽有错,但是也不能全怪罪于他。
帝尊: “你们两人都有错。沧浪擅离职守,沧海作为他的师兄却没有很好地教导自己的师弟。但是,看在你们发现那个作弊之人是翼狼族派来的细作,从轻处罚,便惩罚你们二人禁足醉熙殿三日,反省思过。”
帝尊也是看在仙尊的面子上减轻了惩罚,而这样的惩罚,对于沧海和沧浪而言,不如不罚。
沧海和沧浪谢过帝尊,果然还是帝尊比较通情达理。
散会后,新收的入门弟子即将入住师父所属的的殿阁。沧浪也终于有师弟了,但他还有些不习惯,或许是因为以前和沧海待太久的原因吧。